极致的优雅与残酷。能量刃切割在怪物身上,不仅留下物理创伤,更让那些构成它身体的暗红色胶质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仿佛在净化某种污秽。然而,怪物似乎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破损处迅速被周围散落的金属和涌动的胶质物填补。
战斗的余波极其恐怖。能量刃偶尔落空,斩在舱壁或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切痕,切痕边缘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随即又被某种腐蚀性能量染成黑色。怪物触手砸落之处,地面不仅龟裂,还会留下一滩滩具有生命般蠕动、试图攀附的暗红色粘液。
更可怕的是那些精神攻击。怪物头颅上的孔洞开合频率加剧,发出的絮语变成了尖锐的嚎叫,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波纹向四周扩散。许知黎即使躲在远处,也被这波纹扫中,顿时感到头脑如同被针扎般剧痛,无数混乱疯狂的画面试图涌入脑海,让她几乎呕吐。
场中的沈爟屿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就是这一刹那,怪物一条伪装成断裂钢缆的触手猛地从地面弹起,如同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触手顶端瞬间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旋转的锯齿。
千钧一发之际,沈爟屿眼中寒光一闪,并未强行挣脱,而是任由那触手缠绕而上。但在触手锯齿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屈指一弹,一枚微小却极度凝练的冰蓝光点没入了触手内部。
那截触手从内部猛然爆开,血肉化作无数细小的、仍在扭动的暗红色线虫,这些线虫在溅射出来的瞬间,就被沈爟屿周身萦绕的低温力场冻结、粉碎成齑粉。
然而,爆炸的冲击还是让沈爟屿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脚下地面那些暗红色粘液如同活物般,趁机顺着他的鞋底向上蔓延,发出细微的、吮吸般的声响。
许知黎心脏狂跳。
她看到沈爟屿暂时被牵制,也看到了那怪物似乎与这座建筑本身有着某种诡异的连接,能量仿佛源源不绝。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帮沈爟屿办事,是为了生存和获取信息,但绝非真心助他建造什么新世界。如果……如果这个失控的怪物能对他造成足够的麻烦,甚至两败俱伤……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边缘,看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穿着破烂研究服的身影,他们早已失去生机,身体干瘪,似乎被吸干了能量。其中一具尸体旁,掉落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类似控制终端的装置,上面还有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
她屏住呼吸,利用怪物又一次咆哮吸引沈爟屿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从藏身处窜出,目标是那个控制终端。
她的动作已经极尽轻巧,但在掠过一片地面时,不小心碰到了一小滩暗红色粘液。那粘液仿佛拥有感知,立刻顺着她的裤脚缠绕上来,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汲取意味的力量试图穿透衣物,接触她的皮肤。
许知黎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猛地一蹬腿,同时从腰间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削向那片被粘液沾染的裤脚。布料被割裂,粘液发出细微的嘶鸣缩了回去,但她的脚踝处已经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轻微的麻木感。
顾不上检查,她一把抓起那个控制终端,翻滚着躲到另一处掩体后。
终端屏幕破裂,但仍有几个按钮闪烁着。她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但结合此地的环境和那怪物的形态,她猜测这可能与曾经的实验有关,或许是某种抑制器,或许是……
她咬咬牙,对着几个看起来最像是“紧急释放”或“能量过载”的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并非什么都没有。
实验舱顶部,几盏原本已经完全熄灭的、巨大的探照灯突然闪烁起不稳定的红光,发出过载的嗡鸣。紧接着,舱壁几处原本只是缓缓渗漏暗红色胶质物的裂缝,猛地扩大,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