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缕黑气依然缠绕在那里,但在这片锈红色的天光下,它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甚至微微蠕动着,像一条有生命的细蛇。
这是她和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还是……沈爟屿监视她的工具?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响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比在现实中更加清晰,仿佛直接烙印在她的意识里。
“欢迎来到锈原,‘记录者’许知黎。”
“你的第一个任务:在天黑前,找到‘哨兵之眼’的庇护。”
“记住,不要相信影子移动的方向。”
“祝你好运……或者,噩运。”
声音消失了,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更加浓重的恐惧。
不要相信影子移动的方向?什么意思?
许知黎惊恐地看向地面。
锈红色的阳光从肮脏的云层间隙透下,在地上投下她瘦削的影子。影子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异常。
天黑前……她抬头望天,那片锈红色的苍穹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暗淡下去。
时间不多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除了荒原,还是荒原。唯一的显著地标,就是远处那座诡异的哨塔。
哨兵之眼……会在那里吗?
那是唯一的希望。
也是唯一明确的方向。
她咬了咬牙,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双腿的颤抖,迈开了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座黑影幢幢的哨塔走去。
脚下的焦土发出碎裂的声响,每一步都扬起细细的红色尘烟。
孤独和恐惧如影随形。
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所谓的“哨兵之眼”是什么,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获得“庇护”。
她只知道,必须活下去。
锈红色的尘埃粘在许知黎干裂的嘴唇上,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腥味和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每吸一口气,都像吸入粗糙的砂纸,刮擦着喉咙和气管。干燥的风持续不断地吹着,卷起地上的红沙,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旋涡,发出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声。
视野所及,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干裂的大地延伸至天际,与那片肮脏的、锈红色的云层融为一体。扭曲的铁丝网随处可见,锈蚀得几乎一碰就碎,有些上面还挂着疑似枯骨的东西,风干发黑,形态诡异。她不敢细看,总觉得那些空洞的眼窝似乎在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在这里,她是唯一的活物。至少目前看来如此。这种绝对的寂静和空旷,本身就能逼疯人。
她一步一步朝着远处那座高耸的哨塔走去。它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地标,也是她脑海中那个冰冷声音指示的、可能存有生机的地方。
“哨兵之眼”的庇护?
那会是什么?一个安全屋?一种道具?还是某种仪式?
“不要相信影子移动的方向。”
这句话反复在她脑中回响,像一句神秘的谶语。她忍不住频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阳光透过不均匀的云层,在地上投下她拉得长长的、变形的影子。影子的移动似乎完全遵循着光线的角度变化,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这提醒了她时间。
她抬头望天,那片锈红色的苍穹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暗淡下去。云层仿佛吸饱了污血,变得愈发厚重低沉。空气中的寒意也开始加剧,风中的呜咽声似乎更加清晰了,偶尔还夹杂着一些极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低语的杂音。
必须在天黑前赶到。
这个念头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