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过度激动。
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打赏,许知黎眨眨眼,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
许知黎龇牙咧嘴地揉揉胳膊,又隔着皮肤揉揉胃。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梦?
虽然平台要扣一半,完结前还要押一半,但她至少有收入,挣到钱了。
许知黎暂时忽略身体的疼痛和疲乏,站起来活动了一个僵硬的肌肉,忽然想到乐极生悲之类的惨痛事件,稍微克制了一点活动的幅度,以免太过激动导致猝死。
虚构的故事里,猝死后可能会穿进故事,但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绝对不相信这种虚幻的东西。
可是……那个梦……那个男人……
许知黎有些怀疑,又坐了下来。
不是幻觉?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拼命扑打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流声中,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镜中的自己,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已经变得有神。
然后,她的目光凝固了。
在她右手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极淡极淡的……黑气。
像是一道诡异的阴影,又像是一条纤细的锁链,若有若无地箍在那里。
许知黎低头,手腕上又什么都没有,可再次看向镜子,那缕黑气依然缠绕在手腕上。
她惊恐地搓揉手腕,那黑气却仿佛渗入了皮肤之下,无法驱散。
她有些迟疑地抚上镜子,还试了一下镜子是不是单面镜,但一切都仿佛在告诉她,她多想了。
难道真的见鬼了?
许知黎猛地缩回手,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胃里的抽痛和眼前超自然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冰冷潮湿的洗手池边缘才站稳。
“……帮你挣点饭钱。”
那个冰冷缥缈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所以,是真的。
昨晚那个似梦非梦的遭遇,那个拥有深渊般眼眸的黑影,是真实存在的。他不仅钻进了她的梦里,给了她那些光怪陆离、令人战栗的灵感,还在她身上留下了这诡异的印记。
这算什么?报酬的预付?还是……标记?
唯物主义的信念在铁一般的见鬼事实面前,碎得比她的银行卡余额还彻底。
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镜子。她关掉水龙头,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珠,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出卫生间。
狭小的房间依然破败,但阳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胃部又是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她需要食物,真正的食物。
活下去的本能暂时压倒了恐惧。
她抓起手机和钥匙,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
老旧的楼梯依然阴暗肮脏,每走一步,四周就有发霉的灰尘扬起,在空气中飞舞。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最近的一家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女人,花白的头发已经不剩几根,皮肤沟壑纵横,眼球也变得浑浊。
看见有客人,女人颤颤巍巍地抬了抬手,声音沙哑:“需要什么,自己拿。”
看模样,她应该没剩多少力气热情招揽顾客。
许知黎也不讲究这些,走进和出租屋同样破旧的小卖部,吹开包装上的灰尘,瞟了一眼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拿了一些牛奶、面包、速食米饭。
“十八。”女人眼神虽然不好,但算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