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王伟威胁我们的证据。”她顿了一下,“我要你把它剪辑一下。把里面所有体现出王伟对我们,对那些新人,对‘祭品’纯度毫不在乎,只关心完成任务的段落,都凸显出来。我要让‘收藏家’听到,他的管家,对他的艺术品,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我笑了。“让他听起来,就像个只想着用最名贵的颜料去刷猪圈的蠢货。”
“就是这个意思。”林静说。
“还有阿雅,”周清砚补充道,“她的那份《污染报告》,现在价值连城。那不是一份风险预警,那是一份高级质检员的技术说明书。证明我们团队拥有辨别并提升‘祭品’纯度的核心技术。这是我们最大的议价筹码。”
“对。”林静的眼神里,闪过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们有技术(阿雅的报告),有数据(周清砚的分析),有物证(陈深的‘录音’),还有受害者证词(张可的清单)。我们不是在告状,我们是在向董事会提交审计报告,弹劾一个不称职的ceo。”
她直起身,环视我们。
“王伟想让我们死。林静想带着我们越狱。现在,我们有了第三个选择。”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那惨白的灯光。“掀了这张桌子,我们自己坐庄。”
“那就开始吧。”林静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在‘收藏家’失去耐心之前,把这份能让我们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报告,交上去。”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周清砚敲击键盘的密集声音,张可翻阅资料的沙沙声,和我操作数据板剪辑音频的微弱电流声。
我们四个,像四个围坐在炸弹边上的工匠,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并重组着我们的命运。
墙上那个属于监察委员会的倒计时时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谁也看不懂的符号,在屏幕的角落里,像一颗黑色的星星,安静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