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偏执,远比对他手下员工的信任要重得多。”
我说完了。办公室里的红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变回了那种惨白的,没有一点温度的日光灯。
林静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直接启动什么程序把我当场“净化”掉。
然后,她开口了。
“你评估‘收藏家’采信你这份报告的概率是多少?”
她没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没问我把她当成了什么。她问了一个最实际,最冰冷的问题。
这一刻我才确定,我们是同一种人。
“不高。”我坦白道,“低于百分之三十。但我评估过,我们被王经理直接清理掉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在百分之百的死亡和百分之三十的活路之间,我选了后者。”
“你没有选活路。”周清砚突然插话,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开始疯狂滚动,“你把我们从一个必死的死局,扔进了一个九死一生的新赌局。我们的对手,从一个c级管理者,直接跃升到了旅舍的最高层。风险系数……提高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但我们也拿到了新的筹码。”我敲了敲桌子,“我们拿到了‘收藏家’的‘关注’。现在,王伟不敢动我们了。我们的申诉,也有了一个新的,更有分量的听众。”
“我懂了!”张可一拍大腿,他总算跟上了我们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皇上跟前挂了名的人,王伟那个太监头子动不了我们了?那我们的申诉……不是冲着王伟去的了?”
“当然不是。”林静终于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她扫视了一圈我们所有人,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气场又回来了。
“陈深把桌子掀了,现在轮到我们,重新摆上面的东西。”她走到桌子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目标不是推翻王伟。”
“我们的目标,是向‘收藏家’证明,我们比王伟,更有资格管理这个祭坛。”
周清砚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竞聘上岗……我们这是在向最高层,提交一份……夺权的商业计划书。”
“说得好听点。”我补充道,“我们是在提交一份《关于c级管理者王伟渎职行为导致公司核心资产流失的风险评估暨优化方案》。”
“没错。”林静点头,“王伟的管理模式,正在污染‘祭品’,损害‘藏品’,动摇‘祭坛’的根基。而我们,9527小组,发现了这个问题,并能提供解决方案。”
她看向周清砚:“申诉书的框架要全部重写。核心论点不再是‘管理失当’,而是‘资产贬值’。把我们之前所有的遭遇,包括二楼压力测试的无效消耗,阿雅被错误定义为‘残次品’,全部重新包装成王伟管理能力低下的证据。用最严谨的数据和条款,去论证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在让‘收藏家’的藏品掉价。”
周清砚的眼镜反着光,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明白。他追求的是kpi数字,我们追求的是藏品本身的‘价值’。我要证明,他的kpi模式,正在损害长期价值。”
林静又转向张可:“张可,你的任务,是联络二楼那些实习生。不是去争取他们联署,那没意义了。去收集信息。把他们在压力测试里,每一次因为资源分配不均,或者规则引导错误而发生的内耗、死亡,都记录下来。每一个死掉的新人,都是一件被浪费掉的‘原材料’。把这些,做成一份‘资产损耗清单’。”
张可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行!这个我擅长!我让他们把王伟手底下那点破事全给我吐出来。”
最后,林静的目光落回我身上。
“陈深。”
“在。”
“你的那份‘录音’,现在是我们的关键证据。但不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