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镇压洪水的囚徒,换来家族百年的富贵。”
“他,继承了这份用你的血肉换来的富贵,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他,把一个又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送进河底,当成维持你痛苦的燃料。”
“他,在真相败露的最后一刻,还想拖着全镇的人,给你陪葬。”
林静每说一句,镇长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镇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裤裆里的骚臭味,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闻到。
“他的债,用他的命来偿,够不够?”
林静问。
水娘子沉默了。
她身后的河水,翻涌得慢了一些。
“不够。”
良久,她吐出两个字。
“不够。”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岸上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他们,每一个人,都喝过用那些女孩的眼泪泡过的水。”
“他们,每一个人的安宁,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们,是帮凶。”
林(林静)静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帮凶,当然也要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最后一点生命。
“那就罚他们,永远记住今天晚上。”
“罚他们,世世代代,都背负着这份罪孽活下去。”
“罚他们,每一次喝水,每一次踏上这片土地,都能想起那一百个被他们亲手献祭的女孩。”
“罚他们,亲眼看着你这位被他们囚禁百年的英雄,如何亲手讨回自己的公道。”
“然后,让他们用余下的所有生命,去忏悔,去赎罪。”
“这个判决,你满意吗?”
岸上,一片死寂。
那些镇民,一个个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屋顶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眼神里,从恐惧,慢慢变成了茫然,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
一个年轻的镇民,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他没哭,也没说话,只是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把头埋进地里。
他们不再求饶,不再辩解。
竹筏上,陆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鱼叉,往竹探上一插。
陈深看着林静,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水娘子,也看着林静。
看了很久很久。
她身后的九根镇魂钉虚影,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翻涌的河水,也渐渐趋于平静。
“你……”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究竟是谁?”
“一个看戏的。”
林静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剧本的结局。”
她说完,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周清砚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几根银针,迅速刺入她后颈的穴位。
水娘子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了镇长。
“不……不要……饶命……”
镇长终于从那番“判决”中回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想跑。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水娘子抬起手。
九道黑气,从她指尖飞出,快如闪电。
那不是水流。
那是九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