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起圈圈涟漪。
吃完饭,简云之弯腰在水池边洗碗,一辆豪车停在了门口。
简云之擦了擦手,目光不善盯着,他不认识车牌,但是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车上走下的西装革履的青年,年纪看起来不大,但足够精致,每根头发丝都喷了发油,认真打理过。
年轻人看见他,提着公文包的手伸出,拉下另一只手上的手套,伸手就要握手:“简先生,您好,总算见到你了,这地方,有点难找。”
简云之冷淡避开,抱臂问道:“你是谁?怎么到这里的。”
年轻人笑笑,从公文包夹出一张名片:“我是翰文律师所的律师,也是你的委托律师,叫我文律师就好。”
名片上写着文焱,简云之没接:“我没联系过律所。”
外婆从屋里走出,刚才她在午睡,听有人说话刚起来:“乖孙,谁来家里了。”
“外婆,工作上的一点事情,你先回屋,我自己谈。”简云之不希望外婆知道自己工作上的挫折,指示文焱坐在院中的圆桌上,别乱说话。
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直接问道:“是阳光文娱让你来的?”
文焱笑着摇头:“怎么会呢?阳光文娱是我们的被告,我是川流汤汤基金会的委托律师。”
简云之听到基金会名字那一刹那,瞬间僵直住,他知道这是郍一川生前成立的基金会,头瞬间又开始痛。
文焱看他精神状态欠佳,笑容还是不减:“基金会负责人说你情况特殊,务必让我登门拜访,让你接受委托。”
“当然,这一切不需要您做什么,只要您签署这份协议,我就可以全权代理帮您打赢官司。”他伸手拿出一份纸质合同,一只黑色钢笔。
简云之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文焱:“是谁让你来找我?”
文焱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当然是基金会负责人呀,他们一次性支付了一千万,务必让我打赢官司,怎么样,很慷慨吧。”
简云之扶着桌边,缓缓坐在了凳子上:“我与基金会负责人并不熟悉,他们怎么会帮我。”
他心中否定着一个答案,又无比期待一个答案。
文焱公事公办地背诵起川流汤汤基金会创办的理念,资助独立音乐创作人创作音乐,开展偏于山村儿童美育课程,提供创作版权法律援助……
然后他在简云之越来越冷的目光中悻悻闭口。
狐狸眼眯眯:“这个问题,简先生应该自己去问负责人不是吗?我只是拿钱办事,更多细节并不了解。”
他拿起文件和钢笔:“我只负责打官司,您签字,我处理,这就是我的工作。”
简云之拿起桌上的名片,在手指间转了转,并不急着签字:“你带我去见负责人吧。”
现成的顺风车,为何不做。
是人是鬼,他自会查清楚。
文焱狐狸眼仍旧弯弯的:“这点小事我当然愿意效劳,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简云之站起身:“现在就出发,等我洗漱一下。”
文焱在车里等了片刻,简云之冲了澡,和外婆道别,称工作上有点事情没处理,得去一趟。
外婆直摇头:“你是为了躲你爸吧,哎,我就不该今天告诉你。”
简云之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你和我爸先回城里,我处理完工作就去找你们。”简单叮嘱几句,他拉开车门,放下外婆强迫他带着的拐杖,坐在了后座。
文焱笑笑:“你的脚骨折了吗?听说你出了车祸。”
简云之靠在后排,闭上眼睛,心不在焉回答:“骨裂而已,带拐杖只是怕家人担心,已经能走路了。”
文焱发动车:“骨头受伤不是小事情呢,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