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在向我们求救啊。”一位老人发出悲乎。
神像只剩一只眼睛,悲鸣哀伤的神色似乎更甚,垂睑眼珠透亮蒙着一层光油,如泪水欲滴,残破的面容让门外的人惋惜怜悯。
今日本是龙女大喜的日子怎么闹成这样?
胆大些的人冒着大雨找到趁手的棍棒,挤到庙门前,叫喊:
“再不停手我们打死你们两个畜生。”
“抓起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外面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个傻笔带外人上山?吃里扒外的东西。”
“抓到最好一起打死。”
简云之手部酸痛发麻,他抬起头目光沉沉,看着破损处的膏体凝实坚硬,不行,砸了这么多下,好像只掉了层皮,内里似是打了铁架结构注了铜,无法用常规手段毁掉。
简云之想起上次毁掉的小神像,难道要用乐曲配合才能毁掉。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李叔披着衣服,慌乱地踩着布鞋,和几个屋里躲着的乐师贴着墙边要跑出去。
“你们不能走。”简云之提着锤子向前走,他走得极稳,挽留声音平淡瘆人,实则已手脚发麻,无力追赶。
几人哪敢停下脚步,脚下跑的更快,还踩掉几只鞋子,头也不回融入人群,消失踪迹。
十几个拿着铁棒木棒的壮汉此时也按捺不住,一人带头,其他人尾随,冲进院落。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短喝,气氛越加热烈焦灼。
简云之站在正殿前,停在郍一川的身边,抬起头,月亮还是那么宁静遥远,与那瓢泼大雨隔绝千里,残忍又温柔。
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卡bug了……
他轻叹:“郍一川,不能让他们跑了。”
郍一川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掌心温热覆上他的双眼,语气温柔:“很快就好。”
身体强烈排异抵不住那双手掌的重量,月色融入雨水,流入简云之的眼睛,流入他的血管,冰冷驱赶走最后一丝热量。
恍若大梦初醒,简云之困倦地睁开眼睛,依旧是瓢泼大雨,依旧是那方院落。
他站起身,看到逃走的几个乐师正被绑在正殿,迷茫四处张望,惶恐不安地望向自己。
廖婶依旧虔诚叩拜在神像,一动不动不知死活,蒲团上的夏夏已单薄如烟。
简云之拿出小刀割断了乐师的绳子:“去拿你们的乐器,马上。”
乐师们屁股紧紧贴在地上,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作,瑟缩一团,但看门外沾血的恶鬼手掌一翻,刀刃寒光闪烁,立马站起身夹紧双臂,鱼贯而出搬乐器。
简云之砸了供桌上的香炉,沾着灰在地上迅速写下记忆中的节拍。
众人回位,盘坐在地,抱着古琴的人手抖着放下琴,杂碎边角。
简云之指着地上的拍子:“你们送神上山的演奏的曲子,倒着弹。”
众人对视相望,颤颤巍巍敲击起乐器,有人快,有人慢,乱作一团。
简云之抬手示意停止,他让编钟的乐师不要动作,他敲击第一个音,其他人跟上。
“只有一次机会,不要出错。”
咚——简云之敲击锤再次砸向神像,钟声渺渺,原本躁动恐慌的乐师们心中镇定,聚焦在手里的乐器。
琴瑟和鸣,熟悉的曲子响起,神像从脚迅速裂开一道几厘米宽的漆黑深痕,窥见内里千秋。
真的有用!
还有八个小节,简云之丝毫不敢大意,双手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敲击音也越来越重,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忽然,有一道诡异的声音突兀加入演奏,叩叩叩,如同门锁撞击,声音越来越大,宛若散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