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呼了一口气,没必要不理会一个孩子的请求。
他接过吉他,当肩带落在肩旁上时,他感觉自己全身一阵战栗,这感觉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外置血肉。
“哥哥,你要弹什么,我给你伴舞。”小女孩跳下凳子,提起了自己的裙摆,等待音符的降临。
简云之手按在弦上,细长的弦勾着他的手指,和他手上的细茧如此贴合。
下意识的,他弹起了自己初学吉他时的曲目。
轻柔的音符慢慢飞舞起来,他开口哼唱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因为忘记了后面的歌词,他又弹了一段前奏,小女孩提着自己的裙摆转圈,模仿着蝴蝶飞舞的样子。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也飞了起来。
弹完最后的一个音符,他下意识地就望向了郍一川,握在指板上的手指越捏越紧,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刻板行为。
他习惯了等待被评判。
小孩们稀稀拉拉地鼓起掌,郍一川也跟着鼓起掌。
小女孩蹦蹦跳跳谢幕,转过身说:“哥哥你弹得真好听,唱得也好听,你就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简云之牵起一丝勉强的微笑,一滴汗珠顺着他的侧脸滑进肩胛骨。
“哥哥,你长得也很好看,你应该有很多粉丝吧。”其他几个小孩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像哥哥这样的人,肯定是很多人偶像哦。”
简云之耳朵嗡得一声开始鸣响,接着是撕裂鼓膜的尖锐长鸣,偶像两个字如触逆鳞,恶心得他想吐。
云姐端出了最后一屉馒头:“早餐都准备好了,小哥你们来吃东西吧。”
说罢把几个小孩领到了院子里洗手。
简云之只能听到有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如梦外的呼唤,他彷徨地睁大眼睛,感觉自己离现实越来越远,还站在耀眼的射灯下。
直到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捏着他的耳廓将他拉回现实。
简云之配合着对方的手势,不停地深呼吸,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郍一川取下了吉他,拉起他的手指,用指腹任劳任怨的揉搓他的筋骨,他神色依旧淡淡:“真可怜。”
“看起来好惨。”
简云之抿着嘴唇猛地抽回了手,沉声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办法再弹吉他了。”
郍一川却没说话,只是拿起餐桌上的盘子,扬起眉毛问道:“尊贵的小少爷,请问你您打算早餐吃什么呢?”
简云之恨恨站起身:“我自己有手。”说罢就去院子里洗手。
云姐在吃饭的时候说今天会有送菜的车会过来送菜,就是车子不太好,问他们愿不愿意坐。
简云之当然愿意,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去证实南坡村是不是他要去的的地方。
吃完饭谢过了云姐,他们上楼收拾东西。
因为东西比较少,简云之下意识开始整理房间,把被子叠了起来,床单铺平整,同时把卫生间打扫干净。
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怕拉下什么东西。
郍一川手里拿着一张纸,仰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忙碌。
简云之把垃圾都放在门口以后,阴阳怪气回击:“尊贵的少爷,我打扫的您满意吗?”
郍一川笑了一声,很不在意的说:“你真记仇。”
简云之被对方的态度点燃了,如果他记仇,他现在早提着菜刀和对方拼命了。
郍一川挑眉,手指勾了一下,示意他过来。
简云之瞬间警铃大作,这是又要干什么?但在对方越来越沉的眉眼下,不情愿的挪动脚步一步步靠近。
对方手里拿着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