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问他意见。碰上旅客围观,要周随鸣去赶,滑轨卡住了,要周随鸣来修,全场此起彼伏地喊周老师、随鸣、g。
之前数天积压的糟糕情绪涌上来,周随鸣脸色愈来愈差,宋莺瞧见,问你还好吧,不舒服?
他摇头,说没事,不用管我。
回机位,隔壁b机的摄影哎呀一声,“坏了,卡没插。”
“……那c机呢?”
“啊?这段c机要开吗?”
我操你们的,我rundown白改了?周随鸣深呼吸几次,总算忍下来。他在片场保持着从不发飙的记录,生气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至于自己,永远只能排在后面。
于是快速盘算:a机素材有保底,b机和c机主要补机位,少点就少点了,回头让剪辑多切几次,也不是没得补救。
他没力气维持笑容,板起脸督促摄影,确保没问题才开机。
拍完三分之二的镜头,周随鸣看时间。快到五点,几个本地场务没饭吃,懒得动,躲在阴影里休息,叫他们搬搬抬抬都叫不动。
周随鸣懒得扯皮,打发安迪去沟通,随后叫来小张,“午饭呢?不是说好两点送到的吗?”
年轻人这几天也是忙得团团转,就快变成周随鸣第二。他刚刚被录音组临时抽壮丁,手里都是设备,连忙放下东西找手机。
“半小时前问了,说还在路上——”
“再催。”
小张赶紧去打电话。其他人也不消停,灯光那边喊周随鸣做光替,一坐就是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