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疾而果决,这是他唯一的谋生之法。
裴玉说,戚时每次都是一脸愁眉紧皱着走进去,在水室待半个多小时,到最后,鲜鱼残渣沉淀在水池子里,鱼袋子被处理掉,满室只留一地血水,和两条吃饱喝足悠然游荡在水中的大胖鱼。
戚时出来后,精神面貌也会焕然一新,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变得更加杀伐果断。
何厉风表示理解。
像戚时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不为常人所知的怪癖,从普遍角度来说,这种人大多数心理都不正常——才叫正常。
裴玉说,他也是跟了老板五年,才在偶然的一次机会跟着戚时来这里喂鱼。
尤其对于裴玉这种脾性温和的人来说,单是老板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重复机械式地抓起活鱼进行投喂动作,就让他精神上有点儿受不了。
裴玉也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他只是觉得那个样子的老板很诡异。
就凭他老板那一点就炸的暴躁性子,处事不惊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得麻木。
麻木到极点,那就是惊悚了。
老板站在青光灯影下,浑身冒着水粼粼的绿光,双手沾满鲜血,一转身,扑面而来一股呛人的腥臭气,吓得裴玉整整一周都没能吃下饭。
直到现在,偶尔深夜裴玉做噩梦想起来了,还要跑到厕所里狂吐不止。
裴玉想不明白,那么凶残血腥令人作呕的场面,老板怎么会隔三差五就进去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