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的间隙,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创伤苟延残喘,背靠暗夜丛林,在黑暗中看见了毕柚远去的出租车的盈盈尾灯。
“不、不是……”
害死人的事情毕柚向来不敢干,毕柚连连摇头,惊恐万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陈浅隐之前转账下面备注的“痛”是什么意思。
——是每次换药,用剪刀剪掉糜烂皮肤涂上厚厚的药水,褐色的液体与血液、血清交融在一起,深入骨髓般火辣的疼。
“对不起,我没有想这样对你的……”他苍白解释,“我根本不知道那股气味是汽油,我根本没往深处想啊……”
“没关系。”
陈浅隐用他遍体鳞伤的身子抱住毕柚。
尽管将他折腾得体无完肤,狼狈至极,烧掉了他爱惜的长发,烧毁了他的身躯……但没关系,此类种种,总算是能跟自己往年有意犯下的罪行一笔勾销。
陈浅隐右手肘缓缓缠住了毕柚脖颈,前臂抵着毕柚下巴,左手转而放上右手臂。这是个类似于裸绞的动作,但凡陈浅隐心生恶意,毕柚的脖子就会被硬生生拗断——脖子,是人类最为脆弱的身体部位之一。
“我说过,你要给我一个弥补你、赎罪的机会。所以现在,你原谅我了么?”
话落,毕柚脖颈的某块骨头吱嘎一声,发出像腐朽的木门不堪一击的声响,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陈浅隐及时托住软绵绵的毕柚,慢慢跪倒在地,垂头,嘴唇蹭着他的唇角,如告知情话般试图诉诸心肠,话语夹带着淡淡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