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能拥有如此汹涌成惊涛骇浪的情绪。
碎石被清理开,救援人员小跑跟什么人报备,裴望星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几乎确认是来自于贺南京的。
刚才大概是有水泥块压制着受伤的动脉,起到了类似绷带的作用,如今粘稠的红色布满贺南京的身体,身体稍微摩擦,血就糊到其他地方。
“被困人员有大出血状况!”
“喊医疗队!”
“医疗队!”
“能听到我说话吗?保持清醒,深呼吸……”
贺南京清了清嗓子,对上方的救援人员说能听到。
当裴望星真切地看清贺南京脸时却发现原来对方已经极度虚弱,只是保持清醒都几乎要耗尽全部力气。
裴望星不敢用力拥抱,他觉得对方不论哪里都是刺眼的红色,血条一点点掉,小猫觉得自己正在看着最最心爱的东西一点点消逝。
神女牌都包了浆,沾满污垢跟尘土,缝隙里浸着贺南京的血……
裴望星呼吸到新鲜的冷空气,却感觉好似把细针吸入五脏六腑,把一切都扎烂。
这原本是裴望星去给贺南京求的护身牌,保佑他心爱的人平平顺顺健康安乐,可如今贺南京却戴着这个牌,用血肉之躯护在自己身前,流尽了血。
一点用都没有。
神女牌一点用都没有。
碎石之上,裴望星被救援出来,他跪在全是碎石的废墟之上,身上的布料已经破败不堪,尖锐的石子扎进血肉。
部分警力在清扫出一片可供直升机平稳降落的空地,螺旋桨的声音伴随的呼救声,远处是慌忙赶来的救援小队,裴望星跪在贺南京身旁,眼睁睁看着血往外流淌,下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