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好了。”
&esp;&esp;沈凝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眼前便暗了下来。
&esp;&esp;谢歧的头俯得更低,巨大的嘴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esp;&esp;他下意识想退。
&esp;&esp;可他看见了谢歧的眼睛。
&esp;&esp;那眼睛里并无半点恶意,里面装满了欢喜,像是信徒终于等到了神明的回应。
&esp;&esp;黑暗吞没了他。
&esp;&esp;温热潮湿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esp;&esp;沈凝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又像是在往上浮,分不清方向。
&esp;&esp;意识像一缕烟,从身体里飘出去,散了。
&esp;&esp;再睁眼时,他看见玄渺。
&esp;&esp;银发垂落在肩侧,银瞳低垂,正看着他。
&esp;&esp;沈凝动了动疲软无力的手指,脑子浮现出他昏迷前的画面。
&esp;&esp;谢歧张开了嘴,将他吞入了腹中。
&esp;&esp;“师尊,”他哑着嗓子询问,“怎么回事?”
&esp;&esp;玄渺神色淡淡:“谢歧心魔太重,在他的意识中,你应了他,就是允许他吃了你。算是对他允诺了合为一体的要求。”
&esp;&esp;沈凝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esp;&esp;原来“我亦心悦师兄”这句话,在被谢歧那颗被心魔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脑子里,被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esp;&esp;“师尊怎么知道?”他问。
&esp;&esp;话音刚落,眉间一烫。
&esp;&esp;他抬手去摸,指腹触到眉心那一小片皮肤。
&esp;&esp;“金印中有我一缕神识,”玄渺道,“可获知一切。”
&esp;&esp;沈凝的手僵在眉心。
&esp;&esp;师尊的一缕神识在他眉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道神识一直跟着他,看着他,听他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件事。
&esp;&esp;那之前他在魔渊跟离渊他们厮混
&esp;&esp;沈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嘴就想要说:“此举不妥,请师尊收回这道神识。”
&esp;&esp;可那是他的师尊,是在上万双眼睛的见证下拜的师尊。
&esp;&esp;师尊在徒弟身上留一道神识,说是保护也好,说是监视也罢,他有什么立场说不妥?
&esp;&esp;他看了玄渺一眼,那人神色如常,垂眸看他,像是并未察觉此法有任何不妥之处。
&esp;&esp;沈凝只好闭上了嘴,转而问道:“御霄呢?”
&esp;&esp;“那白狼遍寻不着你,惊慌失措,报与宗门,我告知他:你已回返浮云峰。”
&esp;&esp;“它很生气,让我代为转告你,今后休想再找它做任何事。”
&esp;&esp;沈凝失笑。
&esp;&esp;他想象御霄在问道峰上转来转去、嗷嗷叫着找他名字的样子,心里头那点阴霾散了一些。
&esp;&esp;但也只是散去了一些,谢歧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esp;&esp;“敢问师尊。”他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师兄这般模样,有何解法?”
&esp;&esp;“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