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沈凝这下听明白了，脸色也变了。
&esp;&esp;他看了看离渊，又看了看神色恍惚的陆玉婉，张嘴想说点什么，手背上一热，离渊的手盖住了他的手。
&esp;&esp;沈凝把那些话咽回去，只问了一句：“娘，你怎么看？”
&esp;&esp;陆玉婉回过神来，面上浮起一层歉意。
&esp;&esp;“离公子都这般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esp;&esp;“原来是我那儿子不争气，反倒害秀禾平白受了这许多委屈。”
&esp;&esp;“容我回去跟他爹商量商量。这事儿不能成，得赶紧跟人说清楚。免得等人进了门，反倒误了别人家女子。”
&esp;&esp;她神色渐渐凝重，说罢便起身，连灯笼都忘了提，快步出门去了。
&esp;&esp;沈凝眼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过头来看离渊。
&esp;&esp;“夸你神通广大，你还真会啊？”他说着，有些好奇，“你还会算卦？”
&esp;&esp;离渊答得爽快：“不会。”
&esp;&esp;沈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你刚才——”
&esp;&esp;“乱说的。”
&esp;&esp;沈凝瞠目结舌，好半天，挤出一句话：“你这人怎么这样！”
&esp;&esp;离渊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那还能怎么办？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把罪过都算在你大嫂身上？”
&esp;&esp;他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难道你们都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么？”
&esp;&esp;沈凝一怔。
&esp;&esp;经由离渊提起，他才忽然意识到，他们似乎真的理所当然地忽视了这个问题。
&esp;&esp;没有子嗣，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大嫂身上，给她扣上了一顶最大的帽子。
&esp;&esp;而大哥呢？
&esp;&esp;无人在意。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着大嫂的肚子有动静。
&esp;&esp;好像生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好像怀不上就是她的错，从没有人怀疑过大哥的问题。
&esp;&esp;沈凝的情绪莫名低落下来，闷闷开口：“这不公平。”
&esp;&esp;离渊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世间哪来公平的事？能做到问心无愧，已足够了。”
&esp;&esp;沈凝蹙眉问道：“那你怎么早不说？大家都在的时候说了，岂不是就没那么多事了。”
&esp;&esp;离渊轻轻抚着他的手背，道：“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按理说，我是不该插手的。”
&esp;&esp;沈凝抬头看他。
&esp;&esp;离渊的语调轻松下来：“但我想知道——没有子嗣，这日子是不是就过不下去了？”
&esp;&esp;沈凝闻言，眼中浮现出促狭之色，抬手捶了他一拳。
&esp;&esp;“说到底，你还是想进我们家的门。”
&esp;&esp;离渊哈哈一笑，接住他的手臂，顺势将人打横抱起。
&esp;&esp;沈凝只觉身子一轻，下意识勾住离渊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被放在了榻上。
&esp;&esp;床帐被扯下来，帐子里暗了下来。
&esp;&esp;两个人的呼吸一浅一深，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