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什么共睡一床,什么比寻常亲兄弟若何。
&esp;&esp;都是在试探。
&esp;&esp;试探这个家,能不能容得下他。
&esp;&esp;试探沈凝,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名分。
&esp;&esp;沈凝悄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想出言安慰,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esp;&esp;那些话,似乎到了嗓子眼,就差一点点。
&esp;&esp;离渊却在此时开口:“其实我也想问。”
&esp;&esp;“嗯?”沈凝憋回了那口气。
&esp;&esp;“子嗣有那么重要吗?”
&esp;&esp;沈凝一听,轻轻叹了口气:“你问我,我问谁去?他们都没有说话,像是这个问题压根不需要回答一样。”
&esp;&esp;“是啊,”离渊说,“我看出来了。”
&esp;&esp;沈凝转而道:“不过,我想的话,人生在世,仅活区区百年。有些还活不到百年,需要血脉延续下去,尚可理解。”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离渊,“那妖呢?因为你们活得久,所以不在意子嗣?”
&esp;&esp;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离渊,他轻轻一笑:“那你是没见过一窝一窝生的。”
&esp;&esp;“只是越是修为高,越是血脉稀薄。”
&esp;&esp;“我们当妖的,又不像你们当人的,还要受礼节束缚,有什么子嗣之说。”
&esp;&esp;“不止是妖,就是那些修士,修为高深的也没几个有血脉的。”
&esp;&esp;沈凝奇了,“那是为何?”
&esp;&esp;离渊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esp;&esp;沈凝以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辛,支起耳朵,耐心地等。
&esp;&esp;“大概是年纪大了。”离渊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好生养。”
&esp;&esp;沈凝:“”
&esp;&esp;早就说不该相信这厮,这不就被愚弄了?
&esp;&esp;沈凝恼羞成怒,狠狠挠了一下他掌心,咬牙切齿道:“你认真的?”
&esp;&esp;离渊笑出了声,“当然——”
&esp;&esp;沈凝瞪他一眼。
&esp;&esp;离渊把后半句吐出来了。
&esp;&esp;“——不是。”
&esp;&esp;沈凝一巴掌就呼了过去,却被离渊侧身躲开了去。
&esp;&esp;他不依不饶,追上去打。
&esp;&esp;离渊左躲右闪,身形飘忽。
&esp;&esp;每一步都恰好避开沈凝的巴掌,又不远离,始终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像在逗炸了毛的小猫。
&esp;&esp;沈凝越打越气,越气越打,一个猛冲扑过去,撞进离渊怀里。
&esp;&esp;那一下冲得太猛,离渊被他撞得直直往后退去。
&esp;&esp;沈凝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身子一轻,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贴上了树皮。
&esp;&esp;离渊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抵在树干上。
&esp;&esp;“你——”
&esp;&esp;沈凝刚张开嘴,唇上一痛。
&esp;&esp;惊呼声还没出口,已是被堵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