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他问得多了，谢歧连眼皮都不抬了，像是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esp;&esp;沈凝委屈，又伤心。
&esp;&esp;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明明之前他还会听他说话，还会站在旁边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虽然不回应，但至少人在那儿。
&esp;&esp;现在人也在那儿，却像隔了一层什么。
&esp;&esp;他只能忍。
&esp;&esp;忍到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esp;&esp;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只记得这种天没亮就被拎起来，挥剑挥到手抬不起来，心法背到脑子发懵的日子度日如年。
&esp;&esp;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谢歧始终站在旁边，一双眼冷得像冬天的井水，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esp;&esp;他练错的时候，谢歧不说话。
&esp;&esp;他练对的时候，谢歧也不说话。
&esp;&esp;他摔倒的时候，谢歧不动，他只能狼狈地爬起来继续。
&esp;&esp;他哭的时候，谢歧就当没看见。
&esp;&esp;沈凝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esp;&esp;他不知道谢歧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esp;&esp;一年了，从开窍到现在，他每天每夜都在练，都在学，都在拼尽全力。
&esp;&esp;可那个人，半点反应都无。
&esp;&esp;那天下午，他又在练剑。
&esp;&esp;谢歧教的新剑诀，灵力运转路径复杂得要命。
&esp;&esp;他试了一遍，不行。
&esp;&esp;试了两遍，还是不行。
&esp;&esp;试了三遍，灵力走岔了，手腕一麻，剑差点脱手。
&esp;&esp;他抬头看向谢歧。
&esp;&esp;谢歧站在三步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木头。
&esp;&esp;沈凝心里那根弦突然就断了，他举起那把精钢剑，狠狠往地上一摔。
&esp;&esp;“不修了！”
&esp;&esp;那一声脆响，不像是剑落了，倒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啪”地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
&esp;&esp;第25章 情劫初显
&esp;&esp;沈凝摔了剑，便直直盯着谢歧的眼睛，等他说点什么。
&esp;&esp;然而，他什么也没说。一如往日，毫无反应。
&esp;&esp;沈凝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拔高了声音重复一遍：“我说我不修了！我要下山！”
&esp;&esp;谢歧总算给了点反应。
&esp;&esp;“为何？你开窍即四重境，一年突破到五重，按现在这般，约莫年可突破至六重，届时脱凡入圣，为何不修？”
&esp;&esp;沈凝深深了一口气，想要将那团心火压下去。
&esp;&esp;可那火深埋在心，烧了不知多少日，此番寻着出口，那落入耳中的一字一句便通通化作惊雷，轰隆炸响。
&esp;&esp;雷火交加，顷刻燎原。
&esp;&esp;“修到六重境又有什么用？”他吼出来，“我想吃烤鸡！不想吃那什么味道都没有的辟谷丹！我想沐浴！不想再用净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