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针扎般发麻,几乎只剩下气声,“崔洵,我真的害怕……”
他好害怕,更不想要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降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继续遭受苦难。
崔洵直直地跪了下来,昂贵的西装裤紧贴在水泥地面上,无数种情绪不停翻涌,哑声道:“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许枝雨垂下头,脑袋左右晃了晃。
崔洵喘息声一下子粗重起来,他的指甲紧紧扣住粗糙的地面,几乎要磨出血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好,听你的。”
别害怕。许枝雨在他面前总是在害怕,他不想看到这个样子。
许枝雨愣住,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跪在地上的alpha。
他以为崔洵会用尽一切手段逼迫威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命令他把孩子生下。可崔洵在跪下来求他,似乎还妥协了。
崔洵的演技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崔洵挪动膝盖,往前凑了凑,将头放在他的膝盖上,好像条忠诚的狗在摇尾乞怜,低声安抚道:“我都听你的,宝宝,别害怕,也别怕我……”
眼泪无声地滑落,落在崔洵的脸上。
许枝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可爱标志
小院里只剩树叶哗哗作响。
手机摆在桌子上,两人坐在两边,中间好像隔着条银河,沉默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在这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时间里,崔洵居然在心里祈祷,仿佛他是最虔诚的信徒。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能聆听到这卑微的祈求,求求你们,让我的妄想成真吧。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要永坠地狱,不得超生。他只要那个可能。
屏幕亮起,两人默契地低头查看。
他们两个,一个太过害怕,一个过于激动,脑子都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
看到报告单上,未检出三个大字。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可能,许枝雨纯粹是因为贪嘴杏子吃多了,肠胃不适往上反酸水而已。
许枝雨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将所有的恐惧不安都呼出去。
崔洵则沉默地关上手机,眼眸低垂,殷红的唇轻启:“不害怕了。”
许枝雨裹紧自己的小毯子,轻轻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飘:“嗯……”
崔洵扯了扯唇角,看向他,“刚才就这么害怕?眼睛都哭肿了,难受吗?”
许枝雨又摇摇头。其实,崔洵看起来才是需要关心的那一个。
他看起来好疲惫,本就冷白的皮肤现在更是没有任何血色,白得像张纸,明明坐在阳光下,整个人的轮廓却像蒙着层灰暗的雾。
但许枝雨才不要关心他。
是崔洵自己一厢情愿,搞出这场乌龙,还害他担惊受怕,哭得那么惨。
许枝雨别开目光,不再看崔洵那张惨白的俊脸。
崔洵似乎也没有任何期待,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轻声说,“我去屋里拿冰块,给你眼睛消消肿。”
他没等许枝雨回应,径直走进屋内。
进了厨房,崔洵没有立刻打开冰箱门,而是背靠着冰箱,缓缓滑坐在地上,肩膀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院子里的许枝雨,听着树上小鸟叽叽喳喳的歌唱,垂下头,轻轻摸上自己的小腹。
“呼……”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他想,还好,里面除了一堆杏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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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装修得很快,沈溪难得上心,找了个业内很有名的设计师,他也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光装修就砸了不少钱。
钱没有白花的,装修出来的效果远超预期,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