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贯穿了手掌与手指指节,带着增生凸起的嫩肉,格外可怖。
“没关系的,早就长好了,也拆线了。”崔洵小心翼翼解释,“我怕伤口太丑了,吓到你,才一直用绷带挡起来。”
许枝雨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小声呢喃:“缝了好多针……”
“嗯。”崔洵轻轻笑起来,捏着许枝雨的小手,将他手指引到疤痕上,“这是一针,两针,三针……”
数着数着,崔洵看见他眼皮开始往下耷拉,睫毛扇子一样扑闪,眼神迷迷瞪瞪。崔洵声音越来越小,没一会儿,许枝雨就睡倒在他怀里。
崔洵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轻柔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看了他好半天,才想起来门外还等着两个电灯泡。
他起身,将窗户和窗帘都关好,这才打开反锁的卧室门。
那俩人果然还在外面。
崔洵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走出来,轻轻关上房门,“睡着了。”
沈溪立刻就想往卧室里冲,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去看看。”
崔洵伸出手臂拦在他面前,声音低沉:“他刚睡着,别吵他。”
沈溪被他拦住虽然不忿,但也怕真的吵醒许枝雨,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脚步。
顾则云平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崔洵脸上停留片刻,却没有说话。
三人沉默地下楼。
外面雨停了。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顾则云找了个理由,赶沈溪出门买夜宵。
沈溪愣了一下,瞪向顾则云,“现在?买什么夜宵?许枝雨都睡了,而且路滑死了。”
“枝雨晚上没吃东西。”顾则云推了推眼镜,“万一他半夜饿了怎么办?这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便利店,枝雨的口味你清楚,让你去我放心。”
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沈溪。他美滋滋地穿上外套往外走,“还得是我了解许枝雨……”
大门被合上,客厅里终于只剩下顾则云和崔洵两个人。
顾则云坐回沙发,问:“他哭了?”
“嗯。”崔洵敷衍回应。
顾则云笑了笑:“阿洵,从小到大认识这么多年,你总是说我会装,会演戏,其实我觉得你更胜一筹。”
崔洵眉毛一挑,看向他。
顾则云从沙发上站起来,毫无预兆地朝崔洵挥出拳头,直奔他左侧的身体。
崔洵身体做出本能反应,用左手牢牢接住那一记重拳。
“……”
顾则云收回被震麻了的手,甩了甩,面无表情地认真道:“崔洵,你会下地狱的。”
崔洵嗤笑一声:“封建迷信。”
不被期待的生命
沈溪回国也有几个月了,整日无所事事,他妈嫌他不务正业,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沈溪听烦了,也决定找点事干。
思来想去,他决定开家咖啡店,既能堵住家里人的嘴也能打发时间。
他很快选好地址,屁颠颠带许枝雨看。
正好许枝雨也是个闲得没事干的,决定入股,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两个闲人一拍即合。
咖啡店那边在紧锣密鼓地装修,许枝雨小院里的杏子也开始熟了。
这棵树有些年岁了,枝繁叶茂,杏子挂满枝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许枝雨摘下一半,剩下的一半留在树上给小鸟吃。
可是就这一半也不少,他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吃完。把一些送给街坊邻里,又挑出一些形状好看的,圆润的,打包起来,想让崔洵给苏月舒带去。
崔洵来的时候,许枝雨正窝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有杏树遮在头顶,光影斑驳。
他腿上盖着块毛毯,旁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