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再这样,用这种处心积虑的安排来证明他的改变。
许枝雨很害怕,怕自己会在某个走投无路的时刻,又一次傻傻地相信,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被拯救,得到一点不带任何目的善意。他曾相信过崔洵很多次,可到头来是更深的欺骗。
他早已认清现实,知道自己无处可逃。被崔洵当个玩物养着也好,等哪天崔洵玩腻了被抛弃更好。
只是别再这样欺骗他了,他真的受不了。
崔洵想摸摸许枝雨的头,像以前那样,将指尖插入他的发丝,安抚这个脆弱的oga。
可他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牵着许枝雨、恨自己长不出第三只手来,只能僵硬地站着,一时间显得格外局促。
雨依旧下个不停,都被牢牢挡在伞外。
可许枝雨觉得伞底下的雨更大,密密麻麻,直往他身体里钻。
最后,他还是坐上了崔洵的车。
崔洵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一个眼神,司机就启动车辆,直到来到一栋高档住宅楼下。
许枝雨一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或者说只是单纯不想和崔洵说话,靠装睡来逃避。即使身上被盖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他也只颤了颤睫毛。
崔洵这次能腾出手,用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抚过这张小脸,轻声道:“宝宝,到了。”
许枝雨睁开眼睛,避开他的手,往车窗外望去,“这是,他们的新家吗。”
“嗯。”崔洵帮他理了理头发,“下车吧。”
许枝雨把外套扯下来,打开车门刚挪下车,崔洵就已经从另一侧绕过来,撑着伞盖在他的头顶。
许枝雨装没看见,往大门走。
崔洵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收伞,放在门口,跟着他进电梯。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信息素味混着雨天的味道,纠缠在一起。
许枝雨屏住呼吸,想将所有的味道都隔绝在鼻腔外,可那些不好的记忆还是从脑子里飘过。
他更加抗拒,不想让崔洵跟着自己上去,似乎已经能看到父亲见到崔洵后那谄媚的嘴脸,简直比噩梦里的场景还要可怕。
趁电梯门还没合上,许枝雨赶紧对他说:“你,别跟着我了。”
崔洵已经按了楼层,转过来看他,脸上的真诚不似作伪,解释道:“我给你家人带了礼物。”
许枝雨看着他空荡荡的手,觉得他又把自己当傻子,“你没拿东西。”
崔洵把那只受伤的手伸过来给他看,“还没好,不能提重物,司机会送上来。”
那只手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从手腕一直包裹到手指,只露出毫无血色的指尖。
许枝雨并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有多重,愈合情况怎么样了,但单看这包扎程度,也知道伤势绝对不轻。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片血色,那天的病房里,崔洵死死攥着玻璃碎片,血液流成一条小河。
应该会很痛吧。
许枝雨不知道,也无法理解,他永远不会对自己这么狠心,自虐还是自残,他都不会真的做,就连咬自己一口都不舍得使劲。
那崔洵是为了什么?也是他的表演吗?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
电梯门早已合上,开始运行。
看门狗
这几栋住宅楼是近两年建成的新楼盘,坐立在海城最繁华的黄金地段,闹中取静,能住在这里,本身就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电梯很快到达。
崔洵率先走出去,按了正对着的门铃。
许枝雨深吸一口气,紧跟其后,站在入户门正前方,徒劳地理了理潮湿的衣领。
开门的是许父。他目光先是落在许枝雨身上,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