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迅速,骑在许枝雨腰上,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将他手上的玻璃抢过,攥在自己手里。
碎片边角割破手掌与手指,伤口深可见骨,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可他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即使将神经割断,他也要用这尖锐的痛保持理智,决绝地推开许枝雨,低喘着嘶喊:“走!”
许枝雨已经吓傻了,双眼圆睁,身体发软。他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任何一件事。
崔洵不再犹豫,摇晃着站起来,不顾还在滴血的手掌,另一只手捏住许枝雨单薄的肩膀,把他提起来,带着他踉跄着冲向病房门。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踹开门,将许枝雨推出病房。
许枝雨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走廊的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保镖满是惊愕,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脱下外套盖在那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
崔洵站在病房门口,赤裸着上身,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攥着玻璃碎片,垂在腿边,滴答滴答,鲜血往下不停歇地流淌。
“砰”的一声。
是崔洵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保镖刚才就叫了急救,看到这情况,他大步冲过去,试了试alpha的脖颈动脉,立马进行初步止血。
地上,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一个被黑色外套勉强盖住,一个则直接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崔洵半张脸泡在血泊中,睫毛被粘稠的血液浸透,眼眶里也都是刺眼的红。
他动了动唇,想说别害怕,可终究没能说出口,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谁能救救林助理
更多的保镖封锁了整个楼层,医护人员很快赶来急救,脚步声和轮子滚动声停在病房门外。
他们动作迅速,止血的过程中有人给打崔洵了针强效抑制剂。
崔洵被抬上轮床,在医务人员的簇拥下往手术室推去,轮子拖出的血痕延伸到电梯。
还留在原地的许枝雨已经被扶到了椅子上。
他裹着黑色外套,浑身是血,新旧伤口叠在一起。看着吓人,其实就脖子上那一块伤口在流血,身上大部分血都是崔洵的。
伤口也不严重,只是割伤了表皮。
护士轻柔地帮他涂上药,贴了个防水的无菌敷贴。简单检查过后确认他只是受了惊吓,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才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枝雨摇头,小声道谢。
林助理也赶来了。他早已维持不住以往完美的专业形象,嘴唇死白,手脚发麻,出了一身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处理着现场,封锁消息,同时也立刻联系崔家的私人公关团队。这件事太大了,任何一点消息泄露出去,都可能会对崔家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处理完这些,林助理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点。
他转头看向椅子上的oga,走过去,蹲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开口:“许先生,我先给您安排个地方,您去休息一下可以吗?”
许枝雨看了他半天,终于认出这是谁,摸了摸脖子上的敷贴,才缓缓开口问:“他,会死吗?”
林助理一怔,斟酌用词:“……不会,崔总主要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手上的伤口需要手术缝合,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简化了的回答,崔洵确实没有生命危险,而其他情况不能再多透露,这个oga明显不能再受刺激了。
许枝雨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睫毛颤了颤,又问:“我,去哪里,都可以?”
林助理思索片刻,谨慎回答道:“只要您不出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