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注射维持生命的药物。
这天,崔洵把那枚戒指也带来了。那场闹剧过后,被许枝雨留在崔家老宅的戒指。
他坐在床边,给许枝雨套上戒指。
可戒指对现在的许枝雨来说太大了,一动,就从左手无名指上脱落,掉进凌乱的床单。
崔洵不厌其烦,一遍遍从床单里寻找,一遍遍给许枝雨戴上,循环往复。
许枝雨没有任何反应。他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淡去,青紫一片,好像崔洵给他套上的项圈。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崔洵终于累了,他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
床上的许枝雨轻轻地蹙起眉。
“你不喜欢烟味吗,宝宝。”崔洵连忙把烟从嘴里拿出来。
崔洵要按灭烟的手停住,想起什么,晦暗的眸子闪起一道光。
他把烟放在许枝雨手里,可许枝雨没有力气,拿不住,烟差点掉到床上。
崔洵紧握住他的手,让他捏紧烟蒂,然后对着自己的胸膛按了下去。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呆滞的许枝雨终于有了反应,惊恐地想要收回手,铁链碰撞声都掩不住他的呜咽。
崔洵似乎感觉不到痛,甚至露出扭曲的笑,温柔诱哄:“宝宝,我们继续好不好,这样是不是就开心了。”
他又将烟点上。
这次,他带着许枝雨的手,将烟头朝着自己的左眼按去。
“怪它,让我误会了宝宝。”
“不要……”许枝雨哭喊着,“你疯了!崔洵!不要!求求你!”
烟头离眼球越来越近,近到许枝雨能看到崔洵眼中倒映出的火光。
许枝雨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透明的糖壳
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许枝雨讨厌这个味道。在他混乱的记忆里,这个味道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伴随出现的总会是痛苦,疾病,或是死亡。
他出生时的产房应该也会有这种味道,或许更浓烈,混合着血腥味和母体的痛苦。啼哭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降生,来到这个注定要承受苦难的世界。
可是许枝雨从来没见过妈妈,连照片都没有。
父亲说妈妈死了。在他出生后就因为身体太虚弱去世了,说这话的时候,父亲的表情总是很复杂,他从不主动提起,也不愿意许枝雨多问。
奶奶说妈妈是个自私的人,生下许枝雨后嫌他是个累赘,就丢下他们父子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回来过。
许枝雨分不清谁说的才是真的。
在童年,父亲忙着工作的夜晚,在弟弟降生的产房外,在顺理成章被当成透明人的每个瞬间。他在心里偷偷地想,妈妈,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想我。是不是,也像继母抱着弟弟那样,曾经也温柔地抱过我?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永远也得不到。就像妈妈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有机会可以喊出口。
可这些不是妈妈的错。是他太过脆弱,急切地想要寻找寄托,幻想如果妈妈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
他不想这么自私,也不想将期望强加在那个或许同样身不由己的人身上。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无声地喊着,妈妈。
许枝雨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一片白,不一样的是视野上方挂着一个监护仪,曲线和数字在扭曲地跳动。
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医院logo。许枝雨记得,这是他那次发烧,崔洵送他来的医院。
没有海浪声,只有中央空调嗡鸣,不知疲倦地往外吹着暖风。
许枝雨茫然地眨了眨眼。这里是京市,原来他从岛上出来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