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戒备地望着他。
崔洵俯下身,直接给他擦了擦泪痕,动作不算温柔,“跟你叙旧都不可以?”
他直起身来,将纸巾团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接着说:“当年我年纪小,不懂事,我给你道歉。”
许枝雨大脑已经乱成一锅浆糊。
他今天本来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的,要不和崔洵讲清楚,要不就拼个鱼死网破,更糟糕的后果他也不是没想过。
可现在这个场景,显然是许枝雨没有预料到的。
他抿了抿唇,“我才不信你,你、你不是好人。”
崔洵轻笑一声,坐回沙发上,长腿交叠,“我送你去医院,照顾周安淮工作,不感谢就算了,至于这样说我?”
看着oga小脸上有松动的迹象,他乘胜追击,毫不犹豫将好兄弟出卖,“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回来的,郑奇说的,记得他吗?那个畜牲。”
“他想找你,我把他拦住了。”
许枝雨眼睛睁大,呆愣地看向他。
“不信?可以把他电话给你,你亲自问。”崔洵神态自然,“所以,现在能好好和我说话了吗?”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实在太多,许枝雨的大脑已经宕机,只能勉强处理一些简单的情绪。他索性放弃思考,扶着地板站起来
崔洵言简意赅,“坐。”
许枝雨用蜗牛爬的速度,挪到另一侧的沙发,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真的不欺负我了吗?”
“嗯。”崔洵重新点上一支烟,“我不碰别人的oga。”
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问道:“那你……说道歉也是真的?”
崔洵头发已经半干,搭在额头上,让他少了几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语气正经:“对不起。”
许枝雨不知哪来的勇气:“如果,我说不想原谅你,你会生气吗?”
“我不就是来赔罪的。”崔洵答。
“可是,”许枝雨抿了抿唇,好半天才说出口:“那天在我家,你还……摸我。”
崔洵眉梢微挑,“不小心。”
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许枝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如此精准地从桌子底下抓住他的手,还……挠了一下,这种带着暗示意味的小动作,怎么可能是不小心。
可是他没有证据,也没有违抗他的资本。
许枝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他平复了下情绪,“那我原谅你,我要走了……”
“急什么。”崔洵站起来,拉开窗帘。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窗帘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繁华的京市,远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崔洵看着窗外:“道歉只说一句对不起怎么够。”
“我不明白……你还想做什么。”
崔洵声音低沉悦耳,念散文诗一般娓娓道来:“我现在,是崔家明面上的继承人,树大招风,万一哪天你自己想不开,想把以前的事都捅出去,虽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也挺麻烦的。”
他转过身来,绕到许枝雨坐的沙发后,两只手撑在沙发背两端,这是一个几乎完全将oga圈住的姿势。
他幽幽开口:“所以,我要确定,你真的彻底原谅我了。”
毛茸茸
许枝雨低着头:“……我已经说了原谅你。”
“是吗?”崔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可我怎么觉得,你恨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他微微俯身,这个距离可以看见oga白皙的后颈,以及那张肤色的抑制贴,边缘服帖,严丝合缝。
他知道,那下面藏着另一个alpha的标记。
崔洵继续说:“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