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渐暗,客厅里蒙上一层黑灰的影子。
他这才扶着墙站起来,缓了好一会儿,两条腿才有了些知觉。
他按开灯。将房卡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仔细拉好拉链。
周安淮要下班了,不能让他察觉到异常,至少要维护住表面的平静。
许枝雨去洗了把脸,镜子清晰地反射出他的样貌。脸色苍白如纸,往日清亮的眼睛里满是麻木,他几乎快要认不出自己。
来到京市不过半个月,对他来说却像过了半辈子那样漫长。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回来,他就该斩钉截铁地拒绝,而不是抱着侥幸地心理答应。
他天真地以为六年过去,京市这么大,那些人或许早就忘了自己,他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拥有平凡而安稳的生活。
早知如此,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市半步。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不能让时光倒流。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命运或许早已被编写好,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种下了因,结出果,无法更改。
许枝雨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翻了翻冰箱,还有不少食材。他闷上一锅米饭,决定简单炒几个家常菜。
他想,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能和周安淮在他们的爱巢里,吃着这样简单的饭菜,假装他们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恩爱眷侣。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子里,他将炒好的菜端上餐桌,盛好两碗米饭,摆好碗筷。
然后解下围裙,在周安淮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扑进他怀里。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周安淮愣了一下,随即将胳膊环在那节纤瘦的腰上,一手搂着他,一手将大门关上,低笑着:“这么想我?”
怀里的小oga轻轻“嗯”了一声,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
周安淮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手臂用力托起柔软的臀肉,将oga整个人都包裹在怀里。
他就这样抱着许枝雨,换上拖鞋,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坐下后也没有将怀里的人放下,就着这个姿势让许枝雨坐在自己腿上,轻声道:“怪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许枝雨主动吻他,贴在他的耳边,黏糊糊撒娇:“老公,标记我吧,上次的已经淡了……”
他的oga向来羞涩,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周安淮只感觉一阵炽热翻涌上来,呼吸沉沉。他怎么可能拒绝,克制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看许枝雨逐渐适应,眼角眉梢染上情动的红,才逐渐将浓度提升。
……
事后,周安淮抱着许枝雨躺在沙发上。
沙发不算多宽,勉强能挤下两个人,怀里的小oga已经累得睁不开眼,软得像没有骨头。
周安淮轻揉oga的后颈,帮他缓解不适,上面的齿痕已经不再流血,开始凝结。
许枝雨半梦半醒,嘴里含糊不清,咕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安淮凑近些,才听清他断断续续的呓语。
“我……爱你……对不起……”
周安淮心里顿时又酸又软,他以为许枝雨是在为昨晚的事内疚,又或者睡迷糊了在说梦话。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说什么对不起,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这句话,无意识地蹭了蹭,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终于沉沉睡去。
周安淮动作极轻,将人抱回卧室,盖好被子。
餐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他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装进保鲜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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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许枝雨收到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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