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诊所的下班时间不固定,没什么人的时候,大夫就会选择早点关门回家。
夏之遥推着叶准下楼,一路小跑到小诊所,赶在大夫下班前进门。大夫看完叶准被烫红的一大片后背,说要先出去给他开点药膏。
叶准穿上衣服,走出问诊室,看见夏之遥站在外边。
她出门时着急,只拿了钥匙,草草地换了一身衣服,是那件在家穿的短袖和短裤,两条笔挺修长的腿露在外边。夏之遥似乎有些局促,眼睛还微微发红。
“你看,夏天这么穿不就不热了?”叶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上前把夏之遥衣摆皱起的那块衣料弄平整。
夏之遥忽略他这个问题,问:“严重吗?”
“医生说没大碍,想好得快点的话稍微涂点药膏就行。”叶准不在意,他打球时也没少磕碰着,受伤是家常便饭。而且浴室的水温终究是有上限的,他反应又快,只是被烫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没溅你身上吧?”他问。
夏之遥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被烫一下是得挺难受的。
她摇了摇头,把手藏在身后,攥紧手心,然后又说:“去个大点的医院吧。”
诊所在居民楼附近,医生说不定连个像模像样的执照都没有,只能开点基础的药。像叶准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种条件的小诊所看呢?应该带他去条件更好的医院做检查才对。
她也是一时急昏头了,才会想着把叶准带到这里。
叶准伸出手揉了揉夏之遥的头发:“我看这个医生挺靠谱的,而且我也不疼。”
“下次——”夏之遥侧过头说,“下次别这样了,下次别挡了。”
叶准用一种似笑非笑又很怪异的眼神看她:“难道我把你推出去挡着?那我也太畜生了吧。”
她摇着头,也不是这样的。
夏之遥宁愿叶准把她推出去挡,或者干脆不管她,自己躲开也行。
不,其实也不是。
矛盾的念头在脑海中打架,她又想把脸藏起来了。
自虐般的习惯在警示,叶准不能对她太好,她会产生被保护被喜爱的错觉。
人性的本能也在提醒,叶准也不能对她太坏,那样的话她也并不好受。
所以都怪叶准吧,他怎么做都不行。
拿了药膏,两人又上楼,回到那个小房间里。夏之遥给叶准涂药,少女柔软的指尖擦在他的背上,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有安分趋势的心脏。
那条床单上已经没法再睡人了,大片暧昧的液体混合着浸入床单里,夏之遥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床,默默扶着酸痛的腰走过去,要换床单。
叶准让夏之遥休息,他来帮忙,夏之遥默认了他的自告奋勇,但也没闲着,抱着换下的床单塞到洗衣机里。
回来的时候看见床单被拽得皱皱巴巴,明显叶准少爷从来没干过家务。
她叹了口气,想让叶准让开,但他坚决要求夏之遥语音指导,并最终出色地完成了这一任务。
一切完成之后,房间里的时间仿佛也寂静了下来。天色已经暗了,夏之遥和叶准折腾了一下午,又去了趟诊所,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之遥在床边坐下,叶准背上的药膏还没干,他正坐在她旁边,翻着手机回消息。
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夏之遥很不适应。
将心比心,夏之遥觉得经过下午那么一出之后,她欠叶准的已经还完了,而且总觉得叶准还得倒欠她一点。
既然他要的已经得到了,现在也该走了。
“你还不走吗?”
“你怎么又赶我走,小哑巴,你也太无情了吧。”
其实叶准也不是非留在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