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贺城。五日后这次叛乱被平息。江藤新平和岛义勇逃走后,不久在鹿儿岛被捕处斩。
“佐贺之乱”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对明治政府的震动非常之大,大久保利通和大隈重信等人都意识到了如今士族已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旦爆炸,很可能会使日政府粉身碎骨。是以在“佐贺之乱”后,大久保利通和大隈重信对于“征台”不约而同的都转变了态度。
在他们看来,“征韩”可能会引发清国和俄国的直接干预,因为朝鲜毕竟和清俄直接接壤,又靠近清国的东北“龙兴之地”,贸然对朝鲜开战风险太大,而对台湾“无主之番地”的进攻,风险无疑要小得多。
“大隈君,军心不可侮!还请大隈君帮忙,请政府收回成命!”西乡从道注意到大隈重信变了脸色,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已经对他起了作用,立刻站直了身子,语气诚恳地说着,向大隈重信郑重鞠了一躬。
大隈重信的身子一颤,显然被西乡从道的这个要求给吓到了。
“拜托了!大隈君!延迟出兵将会使军心士气受到大大的损害,万万不可!”西乡从道看到大隈重信犹豫不决的样子,索性发了狠,上前一步,咬钢嚼铁般的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行动!如果政府强行阻止,我愿退还天皇陛下的全权委任敕书!以贼徒之姿直捣生番的巢穴,绝对不会累及帝国!”
听到西乡从道的这句话,大隈重信心中激荡不已,他又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向西乡从道点了点头。
“那西乡君便赶紧出发吧!不可再耽误时间了!”大隈重信转头望了望乱哄哄的码头,沉声说道,“再晚,等信使一到,可就来不及了!”
“多谢大隈君成全!”西乡从道明白大隈重信已然决心帮助自己,不由得感激涕零,又向他鞠了一躬。
“我现在就去给东京发电报,称‘士气强盛,势难禁止’。请政府收回成命。”大隈重信向西乡从道微微一躬还礼,说道。
“好!那就有劳大隈君了!”西乡从道直起身子,脸上已然又是兴奋之色。
“快走吧!”
“是!”
过不多久,在西乡从道的严令下,码头很快结束了乱成一团的局面,码头上的第一批日军共计3600余人全都上了船。看着由铁甲舰“东”号、炮舰“日进”号和“孟春”号护卫的船队离开了码头,大隈重信叹息了一声,这才上了马车,前去邮电所给东京发电报。
而当天皇的敕使到达码头时。船队已经变成了远处海天线中的几个冒着烟的小黑点。敕使只能望着一片狼藉的码头哀叹不已。
东京,皇宫。
“第一批军队已经出发了?”得到报告后的明治天皇眉头习惯性的紧皱了起来,“不是先发了电报了吗?还有大隈卿不是去了长崎了吗?难道大隈卿没有能够阻止西乡卿上船?”
“是的,陛下。因为天气原因,电报发生了延误。所以在敕使赶到之前,船队已经出发了。西乡君没有能够接到电报和敕书。”大久保利通答道,“大隈君倒是赶到了码头,但未能劝阻军队出发。他发来电报,称我军将士士气强盛,若强行禁止,将引发变乱。”
大久保利通一边回答。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明治天皇的脸色。
他刚才向天皇的报告,其实隐瞒了两个重要的情况,一个是电报发生了延误,并不是因为天气原因。而是因为发报员就是一个萨摩藩出身的下级武士,他在得知电报的内容后,为了使出兵成功,而故意的把电报压下。延迟发出!
另一个情况就是,大隈重信其实是被西乡从道说服了!他担心会引发叛乱。才特意演了这样一出戏!
大久保利通此时还想不到,这次的电报延误,和西乡从道的“暴走”,将是日历史上著名的“下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