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旷野掠过,卷着尘土和血腥味,旗帜在高处猎猎作响,却看不清上面的纹章。
有人在身侧倒下,有人的盔甲被撕裂,他却记不住那些人的名字,只记得自己始终站在最前面。
手里握着的兵器很沉,刃口被反复擦拭,映出暗红的光。不是因为荣耀,也不是为了誓言,只是站在那里,挡在某个方向前面。
仿佛那一刻,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挡住”。
“只是干过这件事儿?”简知反问道,“你对这个身份没有认同吗?”
叶沉之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还行,感觉我很适合干这个。”
简知沉吟片刻:“还能想起来别的吗?比如说在成为骑士之前,你在做什么?”
“想不起来了。不过当骑士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见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事情。”
叶沉之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奇怪起来。
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些风景很陌生?
“反倒是最近这些年,感觉乏味了很多。”
这种乏味并不是他在神殿之中待的太久了,自然而然出现的乏味,而是渐渐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的事物却变得越来越没有新鲜感。
难道他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东西吗?
“我明白了。”简知吐出一口浊气,“我会好好查查的。”
逼问完叶沉之的过去,简知迅速松开了手。
他刚刚用的力气虽大,但却没有在叶沉之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小麦色的皮肤上,喉结轻轻一动。
“松开做什么?不想掐死我了吗?”
“本来也没有想掐死你,”简知淡淡的说,“我只是怕你不配合我。”
叶沉之轻笑了一声,按着他的背,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揉捏着他脖颈上的标记。
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位置。
简知刚走神了一秒,就感到标记滚烫。
叶沉之像是在惩罚他的走神一般,狠狠的摁住了它,说道:“从明天开始,众神殿上要彻夜议事,简知,你跟我一起去。”
简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见家主。”
简放的那场鸿门宴上,他折腾了那么一大出戏,不就是为了提升,他在家族的地位吗?
现在他一跃成了和简路重一样的身份,当然得尽快去见这个所谓的简家家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能让儿子和爹一起当继承人的家族,本来就不合常理。
更别说那些“纹章”……
似乎连叶沉之都对它们颇为忌惮。
叶沉之深吸了一口气,忍耐住心里翻涌的不快。
现在局势动荡,他如果不能够把简知放在自己的身边,万一他不在的时候,简知被别人带走了,那该怎么办?
“我担心你的安全,”叶沉之说,“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保护你。”
简知轻轻摇头,“没事的,我能够保护自己。”
他装作没有看见叶沉之不爽得快要溢出来的眼神,只是戳了戳他的胸膛,问道:“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上几分,那股冷意消失后,平白无故带出一点温柔。
叶沉之的心跟着也软了。
简知被迫趴在他的身上,脊背在他的掌心之中,如同上好的绸缎,顺着皮肤往下,可以摸到紧实的大腿。
刚刚戳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更是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像是天上的月光。
这个人这么美好,他怎么舍得违背他的意志,让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放心吧,”简知说,“我是一个有独立自主意识的成年人,不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