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回到台上一一答谢贵客。
张景初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停的抬头张望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
“三娘!”
她的眼里充满了着急与恐慌,只想快点离开这座拥挤的大楼。
然而等她挤出人群,追到大楼外时,她追寻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就像在潭州一样,突然闯入,又突然消失,消失的彻底。
她站在酒肆前,眼里充满了失去方向的迷茫,泪水止不住的从眼框中往外流出。
“我知道是你。”张景初哽咽的说道,“三娘。”
“既然到了长安,到了这里,又为什么不愿意现身。”
“为什么要躲我!”
“公主。”宫人摘下戏面,不明白昭阳公主为什么要躲藏,“那个乐人,公主认识吗?”
昭阳公主靠在坊墙上,这里隔绝了外面的光照,同时也隔绝了视线,但是能够听见张景初的哭喊。
“张郎。”胡十一娘换了衣裳从酒肆里追出,很是意外的看到了张景初落泪伤感的一面,“这是怎么了?”
张景初擦了擦泪眼,“没事。”
“眼睛都红成这样,还没事?”胡十一娘拿出手帕,“给。”
但张景初并没有接下,“刚刚有些情急,忘了自己还在台上。”
胡十一娘也不生气,“适才那些客人还在询问乐师呢,想知道你师从何处。”
“我说你是解元之才,他们更是惊讶。”
“你不仅诗文写得好,没有想到器乐也如此精湛。”胡十一娘如获至宝,显然今夜的演出,比她预想的还要成功,“对于士人而言,伶人卑贱,大多不愿为伍,更何况是放下身份与之伴奏,邀请你,也是我的私心。”
“能在逆境中拼出自己的一方天地,十一娘子这样的人,才更该受到尊敬,而不是那些仗着出身便目中无人的士族,”张景初回道,“在我眼里,人就是人,没有贵贱之分。”
“今夜合作愉快。”胡十一娘笑了笑说道,“真希望开考的日子慢些到来,这样郎君就能多留些时日。”
“不认识。”坊墙另外一侧,听到对话的昭阳公主突然冷下了声音,本想带着宫人就此离开,却不料弄出了声响。
“谁?”胡十一娘有所警觉,便想追上去。
张景初连忙将她拦住,胡十一娘很快便明白了什么,“郎君适才追出来?”
“是我的一位故人,失陪。”说罢,张景初便往发出声响的地方追去。
第20章 长安行(五)
长安行(五):比起想要见你,我更不愿意让你为难。
昭阳公主听到酒肆门口的对话与逼近脚步声后,迅速将宫人扶起,并让她重新戴上了戏面,二人朝不同的巷子分头离开。
尽管她没有作停留,但还是被张景初发现了身影,“三娘。”
张景初一路跟了上去,平康坊内十分热闹,二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各个酒楼与茶肆之间,最后进了一处园子,里面种满了梅树。
“三娘。”正月十四夜,正是月圆,尽管园中没有灯火,但洒下的月光,却好似在指引,张景初追寻着身影,不敢有丝毫的走神与眨眼。
两个人影穿梭在回廊中,春风吹拂着廊道旁侧卷起的竹帘。
昭阳公主见她追得紧,于是来到庭院,躲进一座屏风后,透过屏风看见张景初靠近的身影与脚步,放声呵斥道:“够了!”
张景初止步于屏风前,不敢再动半步,“三娘。”
“这一路你都在吗?”张景初激动的说道,“我有好多的话,想要说给你听。”
但屏风后面的人并没有给她答复,张景初也没有再向前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