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55

    钟嘉柔到底还是认赌服输的,敛眉道:“郎君算账很厉害。”

    戚越站起身,伸出手:“走了,回去睡觉,明日我再来帮你算这些。”

    “郎君忙铺子里的事吧,我自己可以。”

    钟嘉柔瞅了眼他宽厚的大掌,终是将手递过去。

    白皙纤长的手指被男子骨节分明的大掌包住,牵着她穿过一庭月光,回到房中。

    钟嘉柔仍会抵触与戚越的亲近,她以为今夜戚越定会借着帮她处理账册邀功欺负她,戚越却是沐浴后步入房中,见到她还未睡,问道:“怎还不睡,你不困?”

    雪青色床帐落下半扇,钟嘉柔跪坐床中,乌发如瀑倾泻,玉面白皙姣美,取下帐勾道:“秋月说郎君在书房,我便等一等郎君。”

    戚越薄唇抿了抿。

    他寝衣慵懒系着,衣带松散,露出一段精壮胸膛,行走间隐约可见烛光勾勒的喷薄轮廓。

    “忙了一整日,我以为你沾床便睡。”戚越道,“下次不用等我。”

    钟嘉柔螓首微垂,戚越坐到床沿,仍是自己脱掉玄靴。萍娘说他并不习惯让柏冬近身伺候,房中更不用丫鬟。这些穿戴之事本应由钟嘉柔为他做,可他不使唤,她便也当作未觉。

    今夜戚越却未用手脱鞋,而是蹬掉了玄靴,双膝大敞着端坐床沿,闭眼捏了捏眉心。

    他似有些倦态。

    钟嘉柔跪坐在一侧,望着这烛光映衬下的英挺侧脸,扶着帐勾的手轻轻攥了攥雪青色帐幔,又缓缓松开。

    她偏过头,还是没有主动去询问他一句是不是白日累到了,也没有主动为他按揉纾解疲态。

    戚越瞧了眼那残烛,灯光微弱,再有半刻便会燃尽熄灭。他便懒得去灭灯,入了榻中,大掌握住钟嘉柔准备放下帐勾的手,俯身将她搂到身下。

    钟嘉柔喘息微促,吐气如兰,帐中全是她的娇香。

    帐幔随着两人的翻身落下,烛灯旖旎。

    钟嘉柔面颊渐渐蔓起一抹红。

    戚越亲了亲她脸颊:“答应我的跳舞可别赖了。”

    “我怎会是这种人。”

    “不是就好。”戚越指腹抚过钟嘉柔唇瓣,她眼睫颤动,还是会有余悸。

    戚越眸光幽暗:“今夜会害怕么?”

    钟嘉柔微怔,对上戚越眸底深意,才知他指的什么。

    浓密的眼睫垂下,昏暗烛光未照亮这双美眸,钟嘉柔红唇张了张。

    “没关系,睡吧。”戚越打断了她,松开她手躺到枕边。

    钟嘉柔心脏跳得很快,在他这句后逐渐平息。

    戚越今日应是很累,他很少这样轻易放过她,并且话音也少。钟嘉柔心间顿觉羞愧,为方才账房中看轻他算账本领,也为这个正妻的职责她做得不够。

    她爱慕强者。

    即便嫁给他,她也从未觉得他是她愿意低头去心甘情愿仰慕的强者。

    但至少,此刻这羞愧让她愿意真心同他道一句:“郎君今日在铺中操劳了?早些睡吧,多谢你今日愿为我出头。”

    “你是我妻,你受了欺负我自然要为你出头。”戚越道,“今日未去铺子,去了行宫向圣上叩谢,被圣上留下用了饭,练了套拳给圣上看。”

    “圣上知晓郎君要考武举,给了郎君展示的机会?”钟嘉柔有些意外,关切道。

    “不清楚,圣上倒是说我一身本领与禁军无异。”

    “那便是夸赞了。”钟嘉柔道,“圣上满意郎君。”

    残灯逐渐燃尽,灯芯噼啪跳跃,一室的昏暗也在跳跃摇曳中熄于黑寂。

    戚越道:“今日大殿下也在,大殿下问起你在府中可安好,我看他对你有几分维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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