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是,办这个案子的县令带着衙役,当天就在俞婉欣的住宅,搜出陆道元私宅的地契,这又为舆论添了把干柴。
“四爷,您说陆道元他莫不是个傻子吧?当年他那未婚妻狠心弃他而去,如今再度相逢,见她落魄,他不去踩上几脚,还给私宅地契?您说他是真想让俞婉欣过好日子呢,还是变相地偷偷养起来,威胁人家小姑娘,给他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杜丽娘看向一旁认真吃茶点的李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看似询问实则试探,“您觉得那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些?”
李四瞥了她一眼,喝了口茶不答反问她,“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疯言疯语?”
杜丽娘听了有些难以置信,李四竟然会维护死对头陆道元,半响只闷声气愤,“现在江南都在传这件事。也就您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儿,才会不知道个中细节。”
李四按住茶盏不再让丫丫续茶,他放好茶盏,脸上神色捉摸不定,“我怀疑陆道元是假辞官?”
杜丽娘有些无语,“您该不会还在怀疑,人家辞官是为你而来?”
李四反问她,“你难道不是这样认为?”
杜丽娘被他的话问的一噎,想到昔日陆道元对李四穷追猛打的场景,立场顿时有些摇摆不定,她无语凝噎,“他应该没有弯到这种地步?”
李四听完气笑了,“你在想什么?我是怀疑他知道我假死,特意来试探我,辞官只是迷惑我等的假象。至于他那位可怜的未婚妻……谁知道是真是假?”
杜丽娘听完,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他,“那位未婚妻绝对是真的!”
李四有些疑惑,将脑袋往杜丽娘跟前凑,又问她,“你因何这样肯定?”
杜丽娘放下磕了一半的瓜子,脑袋也凑到他跟前,小声解释,“我这里有个姑娘叫小玉,前些日子辞职去俞府做厨娘,她亲耳听到那个俞婉欣回家,管俞家老爷叫爹。这事儿还能有假?”
李四抓了把瓜子跟着她一起磕,“现在陆道元在何处?”
“谁知道,好像是在家“自审”?人家就算辞官,也有的是人巴结,哪里像咱们?”
杜丽娘说到这里,又想到自家处境,突然阴阳怪气,“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李四心想,杜丽娘这些年在江南如鱼得水,没少拿他做的诗词,去哄骗江南的风流才子。
第6章 辞竹马·一跃缘灭
月上枝头夜深露重,正是潇湘楼最热闹的时候。
“四爷,最近外面的官差多了起来,您呆在家里别乱跑。”
杜丽娘晚上要去潇湘楼露脸,现在她该去梳洗打扮了。
李四连忙答应,“好。”
杜丽娘离开后,李四吩咐旁边伺候的丫丫,“去准备毛刷云刀,再烧一桶热水送去我房间。”
李四仔细想过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丫丫好奇地问他,“四爷,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四闭上眼睛,“我要修面和沐浴。”
丫丫知道李四最爱惜他的美须,听完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准备东西。
杜夫人不在,要出大事了!
李四在他还叫“李政鸿”的时候,是个非常讲究的贵公子。即使是带兵打仗那些年,在条件有限的日子里,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好好修面。
战场上他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战场下他也是个体面富贵的王爷。
李四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俊,皇家集一国之力生养出来的儿女,就没有长的丑的,特别是他的母后年轻时候,还是当朝第一美人,而他的相貌又更偏向母亲。
他和皇兄是双生兄弟,被陆道元那样神仙似的人物,惦记上做皇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