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6节

    应寒栀预演了许多遍的对话就这么生生被沉默卡住了。

    号码没错啊,怎么不出声呢?难不成对面先心虚了?

    “郁土文先生?”某人不依不饶,继续试探性地询问。

    估计对面有点无语,一个清冽低沉的男声响起,字正腔圆地报了姓名,并纠正了应寒栀的低级错误。

    “我叫郁士文,士兵的士,文雅的文。”

    原来不是土?竟然是士!

    应寒栀看着母亲写的字条,好看的眉毛拧成了团,都怪士这个字两横写得差不多长,导致她念错。

    也是,一个土,一个文,加起来不就是个坟字嘛,哪会有人起这么晦气的名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替母亲打抱不平。

    “好的,郁士文先生,我是应寒栀,我的母亲是郁女士现在的住家保姆。”应寒栀自报家门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开启连珠炮模式,“我妈妈勤勤恳恳照顾郁女士的衣食住行,从没有一点儿偷懒和怠慢,更没有任何错处和不是,这回冒着危险救人,郁女士毫发无损,我妈却摔断了腿,我们不求您一句感谢,只求干好这份工作糊口养家,您为什么要突然辞退我妈妈?即便用不用人,用什么人是您的权利,但……但……做人得凭良心,我敢打包票,同样的价钱,甚至是更高的价钱,您找不到像我妈妈这样尽心尽力又合适熟悉的人选。”

    郁士文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初中生进行谈判,彼时正在和朋友吃饭的他,竟也耐心十足地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一个成年人来对待。

    “你也说了,用不用人,用什么人是我的权利。应该给的费用都给了,只有多,没有少的。”

    “总要有个理由和说法吧。”应寒栀不满对方的态度。

    “第一,你母亲受伤较为严重,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无法继续照顾我的母亲,这是客观原因。第二,你和你母亲的一些做法让我反感,这是主观因素。”

    应寒栀听着郁士文那淡漠的语调,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气愤。她紧握着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请您说明白一点,我们的什么做法让您反感了!?”

    “你怎么进的京北四中,在学校又是什么表现?”郁士文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摆了摆手,婉拒了餐厅侍者要给他续杯的行为,“你什么时候改姓的郁我怎么不知道。”

    好巧不巧,和他一起吃饭的,正是他在四中担任老师新参加工作不久的好友,俩人刚刚才聊到学校有个转校生以郁家人自居的话题。

    应寒栀抿了抿嘴唇,轰地一下满脸通红,她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自己的理由在对方那边根本站不住脚,于是乎,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某人一下子就蔫了。

    “如果你反感我们……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帮我办好转学?”应寒栀叹了口气,耷拉着眉眼,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宁愿待在老家。”

    这段时间生活下来,应寒栀不喜欢京北这个地方,同样,京北也不欢迎她。

    “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到处问别人为什么。既然不喜欢京北,又何必费尽心思过来?”

    素来情绪稳定的人,今天不知怎么,劲头上来了。寥寥几句,就把电话那头的小丫头怼得哑口无言。

    郁士文无意和一个未成年人继续纠缠下去,她的这通电话也并不能改变他做的决定。

    电话挂断,好友笑道:“换成你来四中做老师倒是蛮好的,正好管一管那帮能上天的臭崽子们。”

    郁士文挑眉:“你这话说得跟我多吓人能吃小孩似的。”

    “你呢,就是严肃过了头,跟一个还在念初中的小姑娘上纲上线什么?”柏湛学着郁士文的口气和表情,“还说什么……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她才十六岁,哪消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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