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
arthur 扫了一眼屏幕。
arthur (打字): by a car (忙。在车上。)
[nona]: 车上又不影响说话。
[nona]: 哪怕你不说话,录一下伦敦的雨声或者车流声也行啊。
[nona]: 我想听你那边的世界。
这大概是 nona 唯一一句稍微有点“人样”的话。
arthur 看着车窗外的雨。
只是录个环境音……倒是不费什么力气。
于是,这位身价不菲的总裁,拿着手机,对着窗外录了一分钟的雨声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
中间夹杂着他翻动纸张的声音,和他偶尔的一声轻咳。
[nona]: 听到你的咳嗽声了。
[nona]: 那个咳嗽声能不能再发一遍?感觉很性感。
arthur 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打字:
arthur: you are sick (你有病。)
[nona]: 嘿嘿。我是颜控+声控嘛。
[nona]: 再说一句“你有病”,用语音说。
arthur 真的无语了。这种“无论我怎么冷漠攻击你,你都把它当奖励”的厚脸皮,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最后选择无视,锁屏。
但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那种“被骚扰”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他。奇怪的是,并不完全是厌恶,更像是一种……生活中突然多了一只赶不走的苍蝇,赶着赶着竟然习惯了它的嗡嗡声。
nona 失眠严重。单纯的语音条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nona]: 语音条还要点开,好麻烦。
[nona]: 打个语音电话过来。
[nona]: 你不用说话,你把手机放在旁边就行。你在工作吧?我就听你敲键盘的声音。
arthur 看到这个要求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arthur: abtely not that is vasive (绝对不行。这太越界了。)
[nona]: 求求你了…… (猫猫哭泣jpg)
[nona]: 真的睡不着,很难受。
[nona]: 我保证不出声,我不打扰你。我就听个响儿。
[nona]: 你是绅士,不能看着淑女失眠致死吧?
[nona]: arthur~~~~
arthur 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堆文件,耳边仿佛幻听到了她撒娇耍赖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想,只要我不说话,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这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纯粹是因为她太烦了,想让她赶紧闭嘴睡觉。
于是,他拨通了那个语音通话。
接通瞬间。
没有任何寒暄。
arthur 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最远的角落,屏幕朝下。
然后他继续工作。
在那一端 nona戴着耳机,听到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长时间的寂静。
偶尔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偶尔有极其轻微的、沉稳的呼吸声。
还有远处伦敦街头的警笛声,微弱地传进来。
她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偷窥(听)着他的生活。
arthur其实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