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暂且不提张家会不会念她们的好,单听见秀秀说“咱们家”,钊虹心头当即舒展开来,伸出手指,点了点秀秀额头,笑道:“你这个丫头,当初真是小瞧你!”

    秀秀扬眉:“有其母必有其女。”

    母女俩笑作一团,笑声传到后头马车,李聿掀开车帘往前瞧,心里纳闷,又回转身来,对李守常说:“爹,我想去前头马车。”

    李守常瞥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人家母女情深,你且老实待着。功课做得如何?把前两日学的背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

    “掬水月在手”引自唐代诗人于良史《春山夜月》。

    第32章 春风化雪,天赐良机。

    ◎年十七的不行,眼睛水灵灵的也不行。◎

    周允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逼醒的。

    睁眼时,帐顶花纹让他怔了怔,昨夜记忆随着头疼汹涌而来,他抬手正欲搓搓额尖,手中异样触感不容忽视。

    他侧眼看去,一方素帕正窝在手心。

    喉咙又是一阵发紧,他起身下床倒茶,攥着帕子,刚提起紫砂壶,次间竹帘响起,来兴守夜,听见动静连忙端了盆热水赶进来。

    来兴放下铜盆:“少爷醒了?”。

    他接过茶壶倒茶,瞧见周允手中的帕子,来兴又笑了笑,不知死活地说:“昨夜刚把您架到床上,您嘴里便嘟囔着非要什么帕子,寻了一圈,竟是在您枕头底下找着的。”

    周允忙将帕子往袖中一塞,来兴自顾自开口:“真是想不到,钊姑娘还会用这样的素帕,我还以为小姐们都要用丝缎的手绢呢。”

    周允大惊失色,耳根唰一下通红,他强壮镇定又喝了两盏茶,方才反应过来,眯着眼问来兴:“谁告诉你这是她的?”

    来兴挠挠头,红着脸说:“您一晚上喊了数不清的”

    周允:“什么?”

    来兴讷讷:“秀秀。”

    周允乜他一眼,轻咳开口:“你何时话这么多?”

    来兴闭嘴,忍着笑退下。

    房内安静下来,周允在床沿坐下,静坐片刻,头痛不缓反重,他又轻阖上眼,一手紧紧攥着手帕,放到鼻下深嗅,渐渐蹙起眉,另一只手滑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仰起头来,胸口剧烈起伏,想起昨夜荷叶上的珠子,肩膀微微一颤,随后捏着帕子坐了良久,呼吸缓缓平稳下来。

    直至窗外晨光投到脸上,留下一阵暖意,他抬起眼,神色平静地走到铜盆前,把帕子仔细清洗干净,又晾上,这才走进净房清理自己。

    天大亮,周允正对着铜镜系腰带,院子里响起匆忙脚步声。小厮来报,冶铸坊派人来了。

    待他行至前院,周四海已在堂屋。冶坊管事的是个精瘦汉子,身上还穿着在冶坊的衣裳,说话时喉结急促滑动:“坊主,少坊主,二师傅的老毛病又犯了,上头说要换匠头,派我来请少坊主。”

    周四海眉头拧成死结:“二师傅身子不好?”

    “是啊,坊里来回跑动不少,这几日天阴,二师傅脚痹得厉害,连靴子都套不进去,活儿又正咬在尾巴尖上,督造的一日催三遍。”

    管事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声音发苦:“上头着急,索性换个年轻力壮的顶上去,您看”

    周允截断话头:“下午我便过去。”

    管事的如蒙大赦:“哎!我这就回去报信,您那屋提早给您清扫着。”

    管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周四海神情严肃起来,思索片刻,他朝周允说道:“做匠头可不是逛庙会。”

    周允自然知道,匠头是名正言顺登船的职位。天降大任,索性顺水推舟,他怡然自得。

    话音刚落,院里又来了人。一个丫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