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夹起那瓶小药膏,拿到眼前转了转。
这难道就是那些基佬小说里,常见的润滑膏?
出血那日顾承明好像的确出了血。
嘶,想想都痛, 难怪成天想杀了他。
沈墨白沉思了片刻,就从偏厢出去,推开了卧房大门。
只见他那张老木床上,顾承明正穿着一身暗红寝衣,屈腿背靠着侧边墙上,黑发如瀑,散在腰间。
墨一般的发丝垂在那病态侧脸前, 鬼气十足,若是此刻熄了灯,怕是会把来人吓个半死。
而这恶鬼手里,竟正拿着本书。
杀人如麻的修罗喜好看书,若是让民间那些传顾承明是恶鬼扮人的百姓知道了,恐怕都不信吧。
夫君。沈墨白作出一副腼腆青涩的模样,站在了床边,轻声唤道。
顾承明幽幽地抬了抬眼皮,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沈墨白那双因刚沐浴完,而显得氤氲水汽的琥珀色眼眸上。
那双眼里,盛着复杂的情感,似是有青涩、期待还有惧意。
顾承明将书合上,一手拿着书搭在屈起来的膝盖上,脱了。
丫的,这么直接。
沈墨白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
夫君,其实阿白今日伤口还痛着。
用这个借口应该有用。
然而顾承明压根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道阴邪的内力依然超沈墨白迎面袭来,散落的发丝飘动在半空,松垮的内衫瞬间领口大敞,露出了那下面,劲瘦有力的少年身躯。
养的不错。
还没等沈墨白反应过来,就听见顾承明语意不明地道了一声。
语罢,便再次打开了书,看了起来。
你先睡。
他说。
这就完了?
沈墨白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胸膛,什么养的不错,难不成,指的是他胸前的伤口?
合着顾承明让自己把衣服脱了就是为了看眼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沈墨白觉得自己贱的慌,顾承明这个态度,反而让他觉得心痒痒。
他掀开被子,睡了进去。
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承明。
也许是被盯着烦了,顾承明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抬眸看向沈墨白。
只见沈墨白对他眨了眨眼,然后撩开了身旁的被子,拍了拍:夫君,夜深了。
也许是少年此刻直白赤城的举动让顾承明心绪乱了,书上的文字变得艰涩,他合上书本,躺了下来。
感受到旁边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顾承明那双阴冷的长眸里出现了片刻恍然。
从前为了掩人耳目,他留宿过很多次女人的院子,然而却没人知道,每个夜晚,他都是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天明。
也不是没有女人撒娇让他同睡,但他那些时候只能感受到厌烦。
为什么,身旁的少年能让自己破例?
忽地,他的手心传来了一道暖意,仿佛一下子探进了一汪夏日暖阳暴晒过的水池。
夫君,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沈墨白不知何时侧过身来,皱褶眉头看着他。
还未等顾承明黑下脸来,少年已经自顾自地拉过他另一只手臂,将他的双手按在少年滚烫的后腰上。
接着,他便被对方紧紧抱住了。
阿白身上暖和,夫君你抱着阿白睡,夜里就不会冷了。
【叮咚,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88】
耳边传来系统的播报声。
沈墨白甫一抬眸,就撞进了顾承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
突然,后腰的双手用力一勒,将沈墨白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