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找一找胡桃吧,只当去瞧瞧新鲜,年龄越大越喜欢看活泼的孩子绕在膝边笑闹,纯就求个心情好。反正他都已经退休这么多年了,行事多顾及自己的喜好并不会影响璃月前进的方向。
“好嘞,先生,仰赖您了!”仪倌松了口气,欢天喜地送客卿出门。
徐徐走出往生堂大门,迎面几个得了压岁红包的小不点嘻嘻哈哈成群结队呼啸而过,钟离险之又险避开小家伙们的头槌攻势,笑着看他们惊散鸟雀与狸奴。
去年商税的改革彻底尘埃落定,山君意志坚定,无论如何被人攻讦也不改其志,到底是那些见到好处就一窝蜂往前冲的商人犟不过她,老老实实有一个算一个乖乖聘请律法咨询师算清楚该交多少税。普通小店的税是减了的,想来孩子们手里的红包比之往年厚了不少。
哦,对了,得给山君准备个红包才好,年节里她虽不能彻底休息却也可以出门消闲放松一番,要么去临近的国家散散心?
这孩子争强好胜得很,只要璃月一天不能把提瓦特大陆上所有的其他国家吊起来打,她就一天不得安闲。既然如此不如带她出去看看,邻国早几百年就彻底死了与璃月竞争的心思,她真的不必如此急迫。
边走边想,抬头一看,万民堂的明档里卯师傅正呲着牙冲他笑。
“今儿香菱不在,出去和小姐们耍去了。”谁都知道钟离先生会吃,挑食材挑季节还挑厨子。卯师傅不会因为这人专挑女儿当班时来点餐,反而为此感到骄傲——能让他点头的人可不多,这不也是从侧面证实了自家闺女确实有把好手艺么。
钟离颔首回礼,笑道:“我们堂主也是,正想着来万民堂碰碰运气。”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那什么,您忙!”卯师傅结结巴巴的抄起大勺一顿狂炒,香辣刺激的味道立时被明火激发。
嗯?这位大师傅的态度……不大对劲儿。分明是心虚以至顾左右而言他,他都不敢把头抬起来。
看来胡堂主确实与香菱小师傅结伴同行,女孩儿家一块玩耍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为何他心虚到如此地步?
“今年的游乐活动主会场还在码头处?”本打算离开的脚停在原地没有移动,钟离看了越来越慌的卯师傅好几眼,到底还是心软放过他,“师傅辛苦,得空也可前去赏玩一番。”
“是是是是,等打烊了我再去瞧瞧,今年的活动晚上不收摊,听说总务司提前安排了换班的人手。”卯师傅笑开来,“往年都抽不出空去凑热闹,今年总算是能涨涨见识了,只是辛苦诸位工作人员。”
其实也不能说有多辛苦,有临时雇员帮忙,两班倒,工资足足给了平日的五倍,多少人抢着报名!
这几年总务司的活动办得越来越好,为了这个每到年节假日就有越来越多的异国游客前来游玩,从今年开始活动不打烊就是要照顾这些外国人。
钟离跟着他笑了两声,告辞离去。
从螭虎岩向东走下坡就是璃月港的船坞所在,沿着路再向北,慢慢晃也能晃到码头。没什么要紧事去做,钟离背着手边走边看一轮红日越升越高。
船坞这边考虑到工作需要,只增设了几盏漂亮的花灯充当装饰,越靠近码头,路边的小摆设就越多。
山君在这种事上批款向来大方,虽然她一定会盯着钱款的流向,但你要是真用在正经地方她签字时也绝不含糊。节日游艺做得好,码头赚钱,大小商人赚钱,就连加班的工作人员也有丰厚奖金可拿,其中一部分折为税金重新回到国库中,甚至能收回数倍于花销的摩拉。
所以呀,真没必要在这地方抠搜。
云翰社的戏曲班子年年义演,咿咿呀呀的浅吟低唱听得游人如痴如醉。钟离没有停下,缭绕的歌声中他把码头转了个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