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

    病房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和两个人交织的、并不全然平稳的呼吸声。

    宗沂慢慢走回窗边的椅子,坐下。

    却没有再看窗外,目光怔怔地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晏函妎肩背瘦削的触感,和衣料下、那过分纤细腰肢的惊人弧度。

    她闭上眼,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同样滚烫的掌心。

    第27章

    自那次闷热午后的短暂贴近之后,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石子,涟漪虽不明显,却持续扩散,悄然改变了某些质地。

    晏函妎依旧寡言,但那种沉寂里,少了几分死气沉沉的自我放逐,多了些……沉静的思量。

    她的目光停留在宗沂身上的时间,似乎更长,也更专注了。

    不再仅仅是空洞的凝视或下意识的追随,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打量。

    那目光,常常落在宗沂低头整理物品时露出的后颈,落在她俯身调整输液管时微微绷紧的腰线,落在她因为说话或倾听而轻轻开合的唇-瓣上。

    宗沂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和温度,像实质的触-手,无声地抚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慌意乱的麻痒。

    她变得格外小心自己的举止,尽量不做出可能引致对方长时间注视的动作,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撞进晏函妎深潭般的眼眸里,然后慌忙移开,耳根发烫。

    医生和护士都欣喜于晏函妎的恢复速度。

    她的血象指标稳步好转,心脏负荷测试结果一次比一次理想,复健时行走的距离和稳定性也明显提升。

    苍白的面容渐渐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清瘦,但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带着些许脆弱的清矍。

    “晏女士,您这恢复速度,在我们这儿可算得上模范了。”主治医生查房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看来心态调整得不错,这比什么药都管用。”

    心态?

    宗沂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偷偷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晏函妎,对方正垂着眼,安静地听着医生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捻动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或情绪波动时,下意识想去捻佛珠的习惯动作,尽管腕上早已空空如也。

    宗沂的心,因为这个小动作,微微一颤。

    晏函妎的“心态”,是否真的如医生所言,调整得“不错”?

    还是说,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酝酿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却已开始悄然驱动身体好转的……“动力”?

    这念头让宗沂感到一阵隐秘的、混合着甜蜜与恐慌的战栗。

    日子继续。

    晏函妎开始能自己坐起来看一会儿书(宗沂带来的,经过筛选的、内容轻松的读物),也能在天气晴好的傍晚,由护士或宗沂搀扶着,去楼下的小花园里慢慢走一圈。

    她依旧话少,但对宗沂每日带来的汤羹表现出明确的偏好,偶尔甚至会简短地评价一句“今天咸了”或“火候正好”。

    宗沂便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心跳都会漏掉半拍,下一次炖汤时更加用心。

    她们之间依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沉默的质地变了。

    不再是冰封的、令人窒息的隔阂,而像一层薄薄的、温暖的纱,笼罩着两人。

    许多未言明的东西,在目光的交汇里,在指尖偶尔不经意的碰触中,在宗沂细致入微的照料和晏函妎默然的接受里,悄然流淌。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

    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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