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菩萨 第114节

    她这才发现, 他挽起的袖口处,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松散, 边缘处被红色的液体渗透。

    鲜红的血正顺着他苍白的腕往下淌。

    而他浑然未觉。

    直到良久之后, 他再次将香烟递到嘴边,才发现烟头燃烧的那端早已被血浸透,彻底熄灭了。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将那半支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抬手将纱布解开。

    狰狞的刀伤暴露在空气中, 边缘红肿吓人。

    他近乎是漠视地看着。

    汤玫姿在楼上看着,脑中有根弦被突然拨弄了一下。

    这种对自身痛苦的漠视感,与那种充斥着自毁与控制的气质,在这样的深夜,构成了一副危险又极具吸引力的画面。

    他实在是一个非常能激发她创作灵感的男人。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发现他更多的另一面。

    可她刚刚准备按下快门,男人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冰冷的视线透过黑暗,精准锁定在了她的镜头上。

    隔着取景框,她与他对视,甚至能感受到目光中有如实质的寒意。

    随即,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门廊。

    汤玫姿耸耸肩,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她并不感到挫败,反而觉得机会到了。

    他明显看起来心情极差,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率两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正好,在这个裂缝期间。

    她要趁机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在他心理防线对她松懈的时候,再徐徐图之。

    梁经繁重新洗了澡,冲淡身上的烟草味和血腥味,这才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

    她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了。

    白琅彩使用的药物使她的大脑有一些轻微的损伤,虽然并不严重,但还是会造成一些精神上的不适。

    即便在睡梦中她也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看起来有些不安。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眉心上空,最终却没有落下,怕惊扰她本就脆弱的梦境。

    梁经繁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中。

    第二天,白听霓醒来的时候,梁经繁已经不在了。

    起身准备下床去看看孩子。

    她刚一掀开被子,才发现有零星的血迹。

    第一反应是自己来了月经没注意?

    但一算日子还早呢?

    去卫生间看了一下,也没有。

    那这血是哪来的?

    梁经繁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情,早早回家了。

    回到梁园。

    当他准备穿过月洞门时,一个身影从花架后转出,拦在了他面前。

    是汤玫姿。

    “梁先生,我有件东西想送给你。”

    她今天穿了件柔和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手里提着一个很精巧的藤编暖黄色提篮,上面盖着一块柔软的乳白色小毛毯。

    “抱歉,没兴趣。”

    “至少,先看一眼。”

    她轻盈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他的去路,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然后不由分说地掀开了毛毯一角。

    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毯子边缘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约莫只有三四个月大小的奶狗,通体雪白,唯有头顶正上方,有一撮醒目的黑毛。

    小狗似乎有些不安,黑葡萄似的眼睛乌溜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发出几声细小的“嗷呜”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梁经繁所有的动作、表情,甚至是呼吸,都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小狗身上,瞳孔不受控制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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