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卡西汀善解人意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勾唇瞥了眼站在那里脸色冷硬的李择屿,温声说:“没事,我带你去。”

    李择屿看着苏遗低着头始终没有看他,被卡西汀扶着离开时,他能瞥见苏遗泛红的眼角,他垂眸抿了抿薄唇,不过瞬息间便调整好情绪,以今晚宴会主人公的姿态,成熟内敛地迈步走到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不过是个恶俗的玩笑,他不该放在心上。

    苏遗进入高级香水扑鼻,宽敞还有休息室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手,再用湿纸巾处理燕尾服上的酒渍,背对着卡西汀,沉默不语。

    “你没事吧?”倚靠在门口好整以暇的卡西汀发出友好而担忧的问候。

    苏遗知道这人骨子里的阴雨和轻慢,对他这种所谓的绅士礼仪嗤之以鼻,对方越装,他越在他面前表现所谓的“真实”,只低头面无表情地用力搓洗着根本搓不下来的颜色。

    卡西汀见他不理自己,有些不悦,走进去,看到他粗鲁的动作挑眉,开玩笑道:“再搓下去,这件六万块的衣服就彻底报废了。”

    苏遗闻言,手抖了下,不是演的。

    他终于卸气地停下被冷水泡得有些发红的手,眼眶红得吓人,盈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没忍住大滴大滴地掉落下去,随即他又倔强地伸手一把伸手擦掉了眼泪,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卡西汀,对视了不到两秒,就怂得软了下去:“是你非要我穿的,酒也是你泼的,最多、我最多只能赔干洗费。”

    卡西汀一愣,忽而笑出了声,年轻的少年音里透着别样的愉悦。

    他伸手拉过苏遗还泡在水里的手腕,骨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他的腕骨,低笑:“对,是我泼的,我跟你道歉。衣服当然也不用你赔。但你跟我说说,你跟李择屿是怎么回事?嗯?”

    苏遗被他摸得毛骨悚然,甩手甩开他:“没什么事,我就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要把&039;初吻&039;送出去?”他特地咬重那两个字,字里行间都是调侃。

    苏遗回头挑了挑眉:“哥哥我可是zoo酒吧一条街的头牌,初吻这种东西早就没了。逗他玩的,你也信?”

    卡西汀一怔,被他眉眼里清冷的笑意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像被随意搅乱的春水,他盯着苏遗微红的薄唇几秒,很想咬上一口试试,但低头凑近的瞬间还是理智地停住了,只喉结滚了下,低眸盯着苏遗的脸:“苏遗,你比我想象中得还坏,怪不得我们能做朋友。”

    苏遗耸肩,伸手推开他:“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哥。”

    “哥……”卡西汀忽然喊了声,音调却不大对。

    苏遗福至心灵地回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穿着联邦空军少校制服的傅沉,下意识站直了些。

    傅沉冷嗤了声,“小年轻真会玩。”然后旁若无人地走进里面的卫生间。

    苏遗:“……”

    他有些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旁边的卡西汀却噗嗤笑出了声,“走吧,出去,我可没兴趣在这听我哥放水声。”

    苏遗嫌恶地瞪一眼卡西汀,快步走出去。他身上的燕尾服外套是不能穿了,直接脱了让卡西汀找人送去处理。

    好在这城堡内暖风系统很高级,只穿着白色衬衫加马甲的他也感觉如沐春风,少了那件正式的外套,他也更自在些。

    出来时,李择屿成人礼前面那些庄严的仪式也恰好结束,接下来开始舞会环节。

    李择屿作为主人公会邀请一名女伴或男伴开舞,联邦婚姻法早就通过同性婚姻法,而城堡大厅两侧站着的年轻男女皆是整个联邦贵族及上流里下一代的佼佼者。

    苏遗可没觉得自己能有幸得到这些有些少爷们的青睐,就连一直坐在他旁边陪他说话的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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