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微凉的风雪中忽而交缠上两丝温热的气息,双唇柔软,也热,贴蹭在一起,两人却都不懂张嘴。

    时栎向后撤开,望向他的眼,轻声笑道:自己都还不会,就来亲我?又摸了摸他的发顶,复又将人揽进怀里,全身心地依赖上去,你别动,让我抱抱。

    下方忽而传来一声喊,师兄?你在干什么?

    时栎顿住,只见不久前离开的钟灵正单手执剑,立在下方仰头看他,钟灵的身后,一众问天岛弟子也都静静立着,仰头不语。

    不等他将幻妖收起,忽觉腰间一轻,幻妖一手抱着他,一手拔下华景重重扎进了他的腰,接着一掌将他从峰顶拍落,落地前,他只见到状似玉盘的孤月前,幻妖那双逆风雪看来的冷然蓝眸。

    接着便是零星的剑光从眼前闪过,数十把长剑扎进身躯,他失了力,被重重掼到地上,钟灵立在他身前,双手握剑柄高高扬起,血液从胸腔喷射而出的瞬间,他耳边听到一句沉声的,问天岛,全胜

    断剑嗡鸣落了地,冷铁剑鞘砸出沉重的响,时澈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背后已浸满冷汗,激得雷痕一阵痛痒。

    靠在床头向外看,天还没大亮,他只闭了半个时辰的眼。

    剑他不久前擦了,没擦干净,剑身仍留着血迹。

    它似乎忍受到极限了,被时澈捡起后,难耐地在他手上乱震。

    他只得又借了玉牌,引出一股灵光将断剑包裹,安抚其中烦躁的剑灵。

    快废了的剑,挤着两只高阶剑灵,别说它们,时澈自己都感觉憋屈,他现在也就那把剑鞘能充充面子。

    再等等,后天去濯剑池,给你们洗干净。

    一团银光从剑身钻出来,烦躁地把灵气全扑回他脸上,又嗖一下钻回去,全身心拒绝他。

    灵被打乱,散在四周,时澈皱眉,敲了敲剑身,华景,别闹脾气。

    华景剑灵却再不愿出来,断剑嗡鸣着表示不满,直到破荒剑灵探出头,把空中四散的灵吸收干净,剑才安静下来。

    时澈又觉得烦。

    华景是他最风光时的宝器,剑灵早被养得骄横,眼比天高,比他还接受不了如今的窘境。

    破荒还完整时,它尚能屈尊跟人家同挤一把剑。

    现在破荒也断了,两只剑灵再住在一起,无异于让昔日举世无双的名器跟其他剑灵挤着茅草屋睡破床,华景估计连自毁的心都有了。

    时澈收断剑入鞘,出门跃上屋檐,将远处玄清山顶的磅礴气象尽收眼底。

    他知道很多事不尽如人意,华景在他手上已经受了很多委屈。

    可那又如何。

    名动天下的宝器是盛世的天华景,末日的破烂铜,现在也不过是团回光返照的落魄灵。

    主人都还没解脱,哪轮得到它?

    -

    天微微亮,乱雪峰顶一角,时栎抱剑靠在幻妖身上睡着,忽觉面上一阵痒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

    那痒是间断性的,绒绒的,软软的,扑扇着朝他脸上来。

    他皱眉,伸手去抓,却把一只温热的手抓进掌心,那痒意还在。

    他睁眼,幻妖被他握了手,不能去打,只能微微倾身,把他护在怀里,拿身体抵挡天上龙尾巴的袭击。

    时栎抱住他,华景出鞘,在那条睡着了还乱甩的尾巴上狠狠刮了一下,带下它一撮毛来。

    金鳌还在酣睡无所觉,尾巴却灰溜溜地自行收走了。

    时栎捏着幻妖的手抱怨:它一只龙龟,尾巴这么毛绒,只会扰人睡觉,今晚就把它剃秃。

    幻妖以为他还在痒,半趴在他身上,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在侧颊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时栎觉得有趣,看着这张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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