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夸她。

    是怨她。

    怨她命怎么这么大,居然没被冻死。

    谈木溪浑浑噩噩睁开眼,用被子裹着身体,像一只蚕蛹,将身体裹严严实实,直到听到隔壁传来砰一声!

    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她没清醒,下一秒坐起身。

    是孟予安?

    摔倒了?

    安眠药发挥作用,她眼皮撑不住,不愿多想倒床上,又咬牙坐起身,摸到手机给孟星辞打电话,没人接,谈木溪深呼吸,拍拍脸颊,裹着被子下床,穿过门口的时候她低头看眼身上的被子,嘟囔一声将被子扔沙发上。

    谈木溪站在隔壁门口,没听到里面动静,她皱眉。

    该不会真摔倒了吧?

    谈木溪抬手,想了想还是敲隔壁的门,在她决定要去和服务员要钥匙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等会。”

    声音柔软。

    一听就是孟予安的声音。

    谈木溪稍稍放下心,站门口等着她开门,人一放松,就提不起精神,她摇摇头,咬了下舌尖,疼痛让她清醒几分。

    孟予安打开门,看到是谈木溪有点意外,眼睛隐隐亮起,她很想立刻让开位置,让谈木溪进屋,但她手臂实在没力气,谈木溪眼尖的瞥到她手腕上的纱布,渗出血迹。

    孟予安顺她视线看到自己手腕,下意识缩回,随后解释:“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谈木溪没说话,只是看眼她,说:“我想哪样?”

    孟予安低头。

    谈木溪说:“真寻死就不会给我开门了。”

    孟予安发现她经常把死字挂嘴边,孟星辞避讳这个字,所以在孟家她没听到过这个字眼,谈木溪倒是不避讳,她浅笑。

    谈木溪目光透过她看到茶几旁边有摔碎的杯子,还有个茶壶,茶壶倒着,不知道她刚刚听到的沉闷声是不是这个,孟予安说:“我就是想喝杯水。”

    谈木溪睨她一眼,走进去,帮她将茶壶拎到茶几上,还挺重,也不知道少放点水。

    末了她将杯子打扫干净,用单独的袋子包装好,放垃圾桶边缘,孟予安看她忙碌很想说我自己来,但没舍得。

    她第一次发现。

    坐轮椅也挺好的。

    孟予安苦中作乐,低头笑,谈木溪说:“不过来吗?”

    她抬头,看到谈木溪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孟予安微讶,谈木溪眼神示意旁边的药包,孟予安刚刚想收拾残骸,用力过度,现在手腕渗血,她转动轮椅到谈木溪身边,谈木溪低垂眉眼,三两下就给孟予安卸了纱布,动作麻利。

    孟予安看向她低垂的眉毛,问:“谈小姐,你经常受伤吗?”

    谈木溪换药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丹凤眼里瞳孔漆黑,看不懂的情绪凝聚,谈木溪垂下眼皮,说:“偶尔。”

    但她看到孟予安的伤口,神色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似看过很多遍。

    看的谁?

    孟予安没再问,只是静静等着谈木溪帮她上好药,换了纱布,重新包扎好,她说:“谢谢。”

    谈木溪摇头,没说话,却打了个哈欠,眼角迸出水花,她掸去,姿态随意,她说:“我回去了。”

    孟予安刚想转动轮椅,谈木溪说:“不用送。”

    身后声音停下,孟予安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门合上,静悄悄的,她低头看着刚重新包扎的手腕手指轻轻抚摸纱布,似乎更柔软了。

    门外谈木溪站住。

    孟星辞站在门口,谈木溪问:“你怎么回来了?”

    孟星辞说:“你给我打电话了?”

    谈木溪一想,是哦,来之前她给孟星辞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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