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自己。
那大不了，就用这条命威胁呗。
不管怎么样，他都可以为自己和黎念拖延一点时间。
“哥……我其实……”
黎念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群人的。
甚至还有……高跟鞋的声音？
黎初转头看向门口。
下一刻，他看到了神色紧绷的黎远山，以及慌张惊惧的李玉霞。
黎初很意外。
竟然不是迟夜吗？
不过谁来都一样。
他看向站在门口，僵住的夫妻俩：“来了啊，那就说明没事了。”
“你们快救黎念，叫医生。”
黎初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冷静。
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威逼利诱龌龊囚禁的人。
但黎远山还是红了眼眶。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给气的。
另一方面……
是心疼。
黎远山强忍着哽咽，朝着黎初走过来。
看清黎初身上破烂的衣衫，还有那……依旧反光的铁裤头，黎远山再也忍不住。
“这群畜生！”
“小初，你怎么样了？是爸不好，爸没有——”
眼看着黎远山就要哭出来，忽然旁边传来一道更响亮的哭声。
黎初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李玉霞。
这个曾经习惯于把自己打扮的处处精致，总是维持着一张笑脸的女人，此时再也顾不了其他。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抱住了黎念。
“念念啊，妈的宝贝，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黎念却伸手，推开了李玉霞。
李玉霞哭的肝肠寸断，他却扬起唇：“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惊讶？”
“我不是一直有告诉你吗？”
“你不是告诉我，要多跟他们交往，讨他们喜欢，这样才能过更好的生活吗？”
黎念抬手擦去李玉霞脸颊上的眼泪。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吗？”
李玉霞这样心痛，自然不是演出来的。
自己亲儿子，怎么可能不疼？
黎念也知道。
他这样说，完全是为了报复。
为上辈子的他，也为这辈子的他。
但这真的是报复吗？
这些饱含着怨气和委屈的话，委屈占了大半。
李玉霞摇着头：“我不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
“如果我早知道，我绝对不会那样跟你讲……”
李玉霞满脸愧色与悔意。
黎念脸上强撑的笑意一点点散去。
湿润的水意在他眼底蔓延。
李玉霞抽噎着，将黎念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似乎这时候才发现，黎念竟然这么瘦了，怎么抱起来像是皮包骨头。
黎念看她的目光，也是那么陌生。
“对不起，是妈错了，妈不该说那些话……”
突然间，李玉霞想起那次黎初住院时，黎念和她在医院的谈话：
“妈，从小到大，这种话你在我耳边说了无数遍。”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你催着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从小吃穿不愁，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未来的前途也不可限量，你以为这是靠你投个好胎吗？”
“那是因为你妈我给你找了个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