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聿清指尖源源不断滴落的血。聿清回到自己房间,一整天没有出来。她的心也跟着在那样黏稠的滴落中跳动得缓慢而沉重。
聿清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有了爱人,而她还木讷地等待新的指令,总错觉着自己该依赖谁。
甚至不惜将他拖入水。
想着想着,录入信息的速度慢了,胥风这边填完了自己篮子里一堆书的序列号,便顺手将她篮子拿过一并做了。
秋柔摸了个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胥风?”
胥风翻开扉页扫一眼,飞快敲下几个数字,轻“嗯”了声。
“你为什么只说一个字,你是很讨厌我吗?”
“没有。”
少年嗓音清冽明亮,也很动听。
“没有吗?”
秋柔歪头凑到他电脑桌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张脸从下往上看他,疑惑道:
“那你是很紧张吗?”
胥风停下动作,就着这样的姿势安静垂眸看着她眼睛。秋柔整个脑袋都在他臂弯里,两人隔得很近,默契地没有说话。
借阅室灯光暗淡,柜台前拦着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只有中间一个很小的书籍出入口,有点儿像在银行柜台办理业务。只不过此刻空荡的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有点儿冷。
秋柔眨了眨眼。见胥风自始至终睫毛都没颤一下,就知道他一点儿也不紧张。
她刚想收回脑袋说“好吧”,结果没忍住吸吸鼻子,眉头一拧。胥风把书合上,未卜先知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盖在她脸上,再退开叁步远——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2秒后——“阿嚏!”
秋柔终于顺畅打完喷嚏。
她拿纸擦擦发红的鼻头,穿上校服,一贯恶人先告状:“都怪你,身上太香了!”
胥风没答。见她差不多好了,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帮她录数据。
秋柔闷声问:“上次听老师说你这次物竞联赛拿了省一,好像差一点儿就可以进省队了,高一刚开学就拿省一,以后有望进国集(国家集训队)吧?”
她话题转得生硬,胥风将手中录好的书排列整齐重新放回篮子里,说:“明年进不了,高二或许可以。”
大多数学霸比较自谦,胥风这话说得有点儿狂,但秋柔知道他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她好奇:“你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走竞赛生这条路,为什么当时初叁寒假不直接进提前班?”
他们市一中有专门针对竞赛生的竞赛班,从初叁寒假那年就开班。竞赛生基本上是没有假期可言的。
秋柔还记得当年甄净没考上竞赛班,班里其他几个成绩一般的反而考上了,被她妈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就听胥风朴实无华地回答:“因为我想好好睡觉。”
秋柔:“……”
算了,跟他这种学霸没什么好说。
等第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适时响起,胥风也刚好整理完最后一本书。他将两个篮子放到角落,最后核对一遍。坐下时却忽然问:
“你没有想过参加竞赛?”
秋柔瞪大眼:“开什么玩笑,虽然竞赛含金量越来越低,但鸡娃的可是从小学就开始准备了好吗?我都高一了,现在准备黄花菜都凉了。”
竞赛生高一刚入学就已经开始预赛、联赛试水,而他们准备的时间甚至远比这个要长。懒散如胥风,他晚自习也很少待在教室,大多数时间都在隔壁楼跟竞赛生一样自习。更别提政治历史地理这些课程——他不来教室老师也不会管。
他们的路是已经划定好的,只要坚持朝这个方向走就可以。
胥风安静地听秋柔说完,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