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叶上初哭累了,迷糊间有了困意,归砚将他抱了回去,将那盏兔子花灯放在床头,褪去外衣仔细盖好被子,出门前灭了烛火。

    他正好碰上北阙和支逸清归来。

    那二人说笑着,胳膊挽在一起,支逸清手中提着一盏花灯。

    归砚面无表情,北阙却是注意他有心事,握着支逸清的手,“逸清,你先回房,我稍后便来。”

    支逸清颔首,“好。”

    宁居书房。

    摆弄着狐狸花灯,略显笨拙为其添上八条尾巴,然那尾巴添得格格不入。

    北阙好笑,又不敢笑出声,借着去找壶桃花酒来遮掩。

    这桃花酒是叶上初最爱喝的,入喉甜滋滋的,归砚还是不太习惯。

    北阙瞧着那盏花灯,“可是因为小初?”

    归砚未答,反问道:“皇城里的动荡你可听说了?”

    “嗯。”北阙垂眸,似有一丝落寞,“人心权利争夺罢了。”

    当年他还年幼,和两位主人一同陷于皇权中挣扎沉浮,幸而得倾陌相救,这才有了如今的造化。

    归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末了又斟满了,“小初……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皇城,我不知该如何劝他。”

    他抬起头,向好友倾诉心事,“也不怕你笑话了,我便是怕自己的地位,在小初心中比不上那人,而且他待小初似乎也并非真心。”

    那日叶上初遇险,岑含景却留他在府中品茶,事后他暗中调查,当时的桓王府无疑覆上了一重结界,这才使得他无法及时感应到玉坠的力量。

    那结界是如何来得归砚尚未查清,却也与岑含景脱不得干系。

    “归砚,你要相信小初。”北阙言辞恳切,“他比初来宁居时懂事了许多,也在学着体谅你,与其独自纠结,不如同他直言。”

    旁人眼中的叶上初,或许会有偏差,但归砚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苦笑道:“他倒不信岑含景会害他,只会信我吃醋。”

    这题无解,关键还要看叶上初的抉择。

    那壶酒北阙一杯未饮,尽数进了归砚腹中,似是在无声宣泄情绪。

    放在平时去,归砚即便为情所困也断不会这样,北阙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归砚,你的泠洸七雪……?”

    酒喝多了,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归砚哒的一声将杯盏放在案几上,失去往日的矜持,直接抬起衣袖擦了擦嘴。

    “差不多了,小初助我,修为涨得也快,就在这几日。”

    北阙听罢一惊,沉眉道:“泠洸七雪与旁的功法不同,拖太久不仅难以突破,还会对身躯有损,你应该速去闭关,而不是在这里喝闷酒。”

    归砚疲倦捏了捏眉心,“眼下小初这样子,要我如何放心闭关?”

    闭关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对归砚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孤寂已是常态,但他心里多了一个叶上初。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

    翌日清晨,叶上初睁眼,床边花灯便了他一个惊喜。

    好丑……

    但这模样,至少可以证明是归砚亲手做的。

    归砚虽是端着神色,默默替他穿衣梳洗,但眸子的期待做不了假。

    叶上初不忍打击他,将花灯捧在怀里蹭了蹭,欢快道:“好看好看!”

    不知为何,归砚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曾经他一度以为,自己若有爱人,定是那般知书达理心灵手巧的温柔之人,这些幼稚的玩意儿,不过是能增添情趣的东西,却不想他爱上了一个孩子气的少年,还没长过不玩玩具的年纪。

    他垂下眉眼,给小孩穿好鞋,“我做花灯的手艺实在欠缺,往后多练一练,争取明年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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