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你们……我们都别闹了,上路吧。”

    “好!我这就送他上路!”太簇立刻接话,剑势再起。

    玉含章终于忍无可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太簇耳中:“太簇,安静。此刻我不想与你探讨你这个行为是否妥当。”

    这话如同定身咒,太簇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唰”地褪去,高举的剑悬在半空,最终悻悻然收了回去。

    太簇抿紧嘴唇,狠狠瞪了步明刃一眼,却当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步明刃看得啧啧称奇,挑眉望向玉含章:“你一句话就能让这小炮仗这么服帖?”

    “他害怕与我论道。”玉含章语气平淡。

    “怎么个论法?”步明刃兴致勃勃地追问。

    玉含章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的那种论法。”

    话音未落,玉含章先觉耳根发热,当即拂袖转身。

    步明刃哪肯罢休,又凑到太簇跟前:“你们论道,到底怎么论的?”

    太簇冷哼一声,就要开骂,却见前方玉含章回头淡淡一瞥,他立刻噤声,不情不愿地解释:“师兄道心坚不可摧。道心不稳之人与他论道,会被问得哑口无言,严重时甚至道心震荡,怀疑人生。”

    “具体讲讲。”

    “……”

    “讲讲!”

    太簇被步明刃问得烦了,又碍于玉含章的警告不敢发作,只得压着嗓子愤愤道:“当年,我不服西灵山的禁制规矩,自以为寻着了漏洞,兴冲冲跑去同师兄理论。”

    “结果,师兄就那样平静地坐着,连一口茶都没喝,从禁制设立的初衷,一路讲到天地法则的运行之理……我被他三言两语,讲得道心千疮百孔。”太簇眼底不自觉地漫上一丝后怕,“整整三天三夜啊,师兄的每一个问题都像剑一样,直指我的道心,到最后我不仅认了错,连自己过去十年修道生涯都开始怀疑……道心都快碎了!”

    太簇心有余悸,朝玉含章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对方没有留意这边,才继续对步明刃嘟囔:“后来师兄又花了三天,才把我的信念重新拼凑回来。师兄那张嘴,比什么神兵利器都可怕。”

    步明刃看着太簇心有余悸的模样,再瞧玉含章波澜不惊的侧脸,张了张嘴。

    可刚要说话,记忆忽如云开雾散,惊鸿一瞥:无边云海,仙乐缥缈,高台之上,玉人执卷论道……

    那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痕迹。

    步明刃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太簇没好气地问。

    “笑你不敢动手,只敢龇牙咧嘴。”步明刃漫应一句,人已掠过太簇,三两步追上了前头的玉含章,握住了玉含章的手。

    太簇在后头气得跳脚,却只能狠狠瞪着那道嚣张的背影,无计可施。

    于是,三人维持着这般古怪的队形——一个被无奈牵着;一个牵着人还不忘分神防备身后偷袭;另一个敢怒不敢言,只恨不能用眼神在步明刃背上戳出几个窟窿。

    一路隐匿踪迹,朝着极北之地艰难行去。

    越往北,气候愈发酷寒,来自几大仙门的追杀倒是渐渐少了。

    周遭景色变得荒凉而诡谲,雪花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混沌,灰蒙蒙的雾气遮蔽了视线,只余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能吞噬魂灵的流水声,幽幽回荡。

    玉含唇线紧抿,沉默前行。

    步明刃抬头望了望天色,一轮惨白的圆月已悬于天幕,清辉勉强穿透薄雾。

    他皱了眉:“月亮倒是够圆,可阴阳裂隙在哪儿?总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吧?”

    太簇立刻望向玉含章。

    在他心里,师兄几乎无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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