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第2o节

    数尽归程到家了,此身犹未出苏州……她后来大约也后悔,执念却叫她无法回头了。

    她从可怜的傻姑娘,变成了可怖的施暴者。

    顾未州承载了她的怨与恨,从牙牙学语的儿童,到冷淡锐利的少年。

    洛星还记得顾未州跪在地上,教鞭抽打在他背上,他挡在他的身前,一鞭下来皮开肉绽。

    洛星只承了一鞭,而这样的责罚,顾未州经历了许多年。

    混蛋顾未州,小可怜……福利院虽有霸凌者,但带来恐惧和伤害的,不是名为母亲的人啊。

    洛星的眼角沁了些泪出来,本人无知无觉。

    顾未州蹲下身,静静观察着这只造型奇特的猫。

    它大约在做梦,可能是什么伤心的梦,口鼻间极细微地发出一些抽噎。

    它本来就瘦,还被剃成了金钱豹,很丑,一点也不像洛星那样好看。但它的确又像洛星,这种像不是外貌,而是一种感觉。

    它蜷缩着,像个逗号,爪子搭在脸上,像是在抹泪。

    你在哭什么呢?顾未州想,一只猫能有什么伤心事呢?无非是吃的,喝的,住的。

    顾未州哂笑,为自己在揣摩一只猫的梦境。

    他站起身,披着一身寒意将要远离时,听见小猫呓语着“咪”了一声。

    听不懂。

    顾未州踢掉脏污的拖鞋,赤着脚走上楼梯。

    听不懂才是对的,人怎么可能听得懂猫讲话。

    他先回了书房,这里已被盖比收拾干净,桌上留着字条,顾未州看了一眼,丢到一旁,转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水一开,热雾迅速涨满空间。

    他站在浴流下,骤热与残冷在苍白的皮肤上撞出针刺般的疼痛,肤色瞬间转红。

    水从发梢而下,沿着颧侧与下颌骨滑落,在喉结处汇聚成流,其中一股来到肩背,涌过纵横交错的陈旧鞭痕,顺势而下淌过膝盖,冲走膝头新鲜的血肉。

    皮肉之苦令顾未州觉得活着,他就那样淋着,直到伤口发白,流不出血。

    他睁开眼,眼底一整片暗,暗比屋外夜深。

    顾未州擦干发丝,坐在床边,取出医疗箱为自己处理伤口。

    以前他有洛星,现在他自己来弄。

    不会再有一个傻瓜挡在他的身前,为他不忿,为他掉眼泪了。

    他哭得丑极了,却又好看极了,又丑又好看的,令顾未州想要微笑。

    没有人再替顾未州伤心,所以他的心脏才会这般疼痛。

    顾未州丢掉棉签,抬起头时,阳台门轰然大开。

    像是被风吹的,寒冷灌入温暖的室内,顾未州恍惚看见黑夜里亮起一双猩红的眼睛。

    它无悲无喜,不带情绪,与黑暗融为一体。

    顾未州的心里“哒”的一声,像锁开,像水珠滴落河面,像蝴蝶扇动翅膀。有什么东西要来,有海啸即将汹涌,有风暴就要席卷。

    他走出阳台想要寻找,却又无法看见,这种感觉玄而又玄,他恍然感觉那东西的身影是一只猫。

    一只皮毛比夜还黑,瞳孔比血还要红的猫。

    顾未州有些怔愣,不知过了多久,他阖上门,觉得自己该吃药了。

    猫的基因里没有能把虹膜染成红色的天然色素,洛星却说他养过一只红色眼睛的猫。

    他太想念他了,以至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

    顾未州吃了药,掀开被子睡了下去。

    他的姿势很端正,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腰腹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药效上来彻底陷入虚无后,他变成了侧躺。

    像个逗号一样,他蜷缩起来,身影和小猫重叠了。

    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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