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57节

    徐寄春回头,眉目如画:“樊临舟,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樊临舟面不改色:“徐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师兄学的是双手剑。”

    “他右手使的是桃木剑,左手才使长剑。”

    昨日,徐寄春与十八娘入狱找钟离观商议,交谈中却无意间得知:钟离观会左手剑。

    徐寄春问及缘由。

    钟离观:“我儿时心性顽劣,戾气甚重。师父怕我误入歧途,命我右手持无锋桃木剑,以敛心性、养正气;左手执真剑,唯许用于御敌护身。我每回背真剑,主要图个好看……”

    临了,他还无辜地反问一人一鬼:“这事很重要吗?”

    幸好十八娘亲眼见过岳纫秋身上的伤口,分明是惯用右手者所致。否则今日樊临舟一旦矢口否认,单凭一张纸,根本无法让他认罪。

    曾与钟离观交手的数名剑客,此刻皆立于堂前,为其作证:“吾等与钟离道长相识已久,常于不距山下切磋。但凡比剑,道长皆以左手持剑,从无例外。”

    徐寄春:“樊临舟,你是否认罪?”

    樊临舟败了。

    他精心编织的戏中戏,层层谎言、步步为局,竟败在一个微末的细节上。

    徐寄春、舒迟与清虚道长师徒,皆是他一早选定的戏中人。

    为此,他曾数次隐于人群,旁观清虚道长师徒作法。

    大至诸般仪轨,小到挥剑的惯常姿态,全被他一一默记于心。

    八月九日,宴至酒酣。

    他露出身上血痂狰狞的伤痕,痛陈往事,声泪俱下。

    如他所料,徐寄春当即提议找清虚道长师徒捉鬼,热心肠的舒迟则马上揽过这个差事。

    八月十日,大戏开锣。

    他一早等在半道,假装好心带路,拦住钟离观与舒迟。

    袍袖翻飞间,醉心花粉钻入二人鼻息。

    只需一句“跟上我”,他们便如提线木偶般跟在他身后。

    回家后,他照着纸上所写,在他们耳畔一遍遍呢喃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出戏中,岳纫秋是被鬼附身,又被道士误杀的可悲死者。

    舒迟是差点被吓疯的人证,钟离观是失手杀人的凶手。

    而他,便是故事中那个最可怜的书生。

    樊临舟嗤笑一声,将怀中的诗文稿轻轻放下,再一张张叠好:“论才学,我远胜于你们。可这世道,不论文章好坏,只认金银与权势。我不屑逢迎,便次次榜上无名。”

    十八娘听完他自命清高的说辞,用尽全力才压下作呕的冲动。

    他坏事做尽还自诩无辜,她偏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子安,把我昨日找到的证据,狠狠丢到这个小人脸上。”

    一团虚影上蹿下跳,指着樊临舟大骂。

    徐寄春越看越觉得她可爱,眼底不自觉漾开得意的笑意。

    见她恶狠狠的目光挪到自己身上,他才敛容正色,一本正经道:“樊临舟,你确实不屑逢迎,因为你只把那些人视作你的垫脚石,无论是岳娘子,还是洪娘子。”

    十八娘与陆修晏昨日前往万卷蒙馆,总算找到樊临舟杀妻的真正动机。

    因为,自诩怀才不遇的樊临舟,盯上了一个家财万贯的女子。

    女子姓洪,乃是京城洪记米店东家的长女。

    洪记店开百家,招牌高悬于市,粮堆似金山。洪家虽是一介商贾,但左右逢源,与京中权贵皆有人情往来。

    族中更不乏银钱铺路、捐官出身的子弟。

    这般巨贾人家,原本瞧不上有家室的樊临舟。

    无奈,洪娘子有些痴傻。

    洪记米店的东家洪老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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