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阿书,如何了?伤口现在还疼吗?”

    翎书看着无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望着容阙满眼歉意,道:“此事是属下失职,望殿下莫责怪无涯,您要罚就罚我吧。”

    此话一出,无涯立刻变了脸,他用眼神狠狠斥责着翎书,旋即对站在软榻前的容阙低下了头,沉声道:“属下得殿下赏识才做了那听风楼副楼主,此事若不是属下大意,也不会被那贼人钻了空。”

    “此事是我的错,殿下您要打要罚冲着我来,别伤害翎书。他身子还未好全。”无涯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翎书,神情温柔。

    说罢,他动作轻柔地将翎书安置在床边靠着,掀起衣袍便直直跪了下去,道:“请殿下责备我吧,无涯甘愿受罚!”

    “哥!”靠在床头的翎书见无涯如此为自己低声下气,心里难受至极。只是自己被伤了肺腑,轻微一动便是剧痛焚身。

    无涯此刻也怒了,但未曾回头,只有那声音穿透过来,重重砸进翎书耳中,“江翎书!你还当我是不是你哥哥了?”

    这句话犹如一计哑药,瞬间让翎书没了声音。望着跪在地上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他喉咙里就像是被堵了什么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翎书张了张口还想多说什么时,容阙出声打断了他们兄弟二人间的谈话,他理了理衣袖,道:“行了,又不是棒打鸳鸯,搞得这么决绝作甚。索性楼内未丢什么贵重物品,要不然,便是你二人的命也难以抵消。”

    这便是会从轻发落了。无涯喜出望外,当即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声响头,满是感激:“多谢殿下宽宥!”

    “哐当”一声,一只药瓶便砸在了无涯面前,他有些愣神,便听得头上传来声音,说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不出一日伤口便能全然恢复,赶紧给他抹了吧。本殿下可不想见到这么孱弱的人在我面前晃荡。”

    这是刀子嘴豆腐心,无涯从来都晓得的。

    心中感激尤为更甚,他接过药朝着男人叩首:“多谢殿下。”

    取了药便迅速转身扶起翎书,小心翼翼掀开那处由大夫初步诊治过的伤口,细语温柔地撒着药。

    无涯的动作很是简单粗暴,避开伤口便是一顿动作。惹的一本正经的翎书都有些羞稔。他颇有些不习惯主子还在旁,止不住想要让他哥停一下动作,但无涯丝毫不听,只是一味哄他,道:“无碍,哥哥帮你擦药好的快些,你就莫要再躲了。”

    翎书不敢去看容阙的眼神,只是不断闪躲着。容阙却倒也不想掺和进这对兄弟,看着他们兄有弟恭的模样,转身便出了这侧厢房的门。

    见容阙离开,翎书这才放下心,看着一脸认真的无涯,忍不住推了推,小声道:“哥,方才殿下还在……”

    “殿下在那又如何,照样改不了你是我弟的事实。”无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不在意翎书那点仅剩的一丝羞稔。

    “哎呀,哥……”

    平日里沉稳的性格,在遇到至亲之人时总会不由自主软声败阵,而那最为坚韧的铠甲也因此有了软肋。

    天边暮色已然渐晚,听着屋内传来的欢言笑语,容阙不住有些失神,他也该有这般待他的家人的。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烟云。四周一片静谧,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书房内的烛火摇曳生姿,将那抹独坐于坐榻之上的身影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寂。男子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衣袂轻扬,临风玉树。烛光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将那俊秀的脸照出了几分阴暗,如同趴伏在暗地里的蛇。

    他手中正握着一只狼毫,于那宣纸上写着什么。不时却停下动作,抬眸望向不知何时进来的人。

    “殿下,属下派去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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