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以及生死。

    不是自身的生死,而是一切的生与死,以及最长久的等待、迟到了的守候。

    “你……母亲,还好吗?”

    “很好。”

    夏言缓缓微笑,有些慢慢地道来,“有一段时间,她的确很迷茫,是否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还是想寻一位知心人。”

    “后来,就在她快要放弃时,一位比她年岁还小三岁的商人来了,并决心要娶她。”

    “她本要拒绝的。”

    “我却……偷偷地去寻这个人,我观望了他很久,带着一些朋友打探他,并亲自同他结识为友。”

    “他不知道吗?你是她的孩子。”

    “那时不知。”

    “因为,我母亲一直拒绝他的见面。”

    夏言轻轻笑了声。

    鸣蝉吱吱叫。

    他说了许多,关于他如何去使坏、试探人,还有做了许多听起来并不太君子的事,时间就在这份叙说之中,渐渐地走了很久,很长,“后来,我母亲有了一个新的孩子。”

    “我每隔几年就去看她。”

    “我并没有看错人,她过的很舒心……到如今,当地还时常有人特意去拜访她。”

    “为何?”

    “哈哈,因为她是个长寿的,有些人想问问她怎样做到的,谁都想活的更久,不是吗?”

    夏言大笑道。

    后来,许多天里,他们说了许多许多,有一些过去的事情,也有现在的事情。

    祝瑶知道了那对兄弟,知道了当年之后,发生的很多事。

    很多人死了。

    也有人活着,只是有几分出乎他意料的活。

    那个曾救下他,瞎了一只眼睛的少年,竟成为了一位威名赫赫的将军,至今都被人念叨。

    他只有一只眼。

    他也能当将军。

    不过,他同自己再娶的父亲关系不好,只同妻子留在了北地,只每几年才来一次中都。

    有的人,辞官了。

    当然是很久之后,可却在他扶摇直上,进入中枢之后,毅然地辞去官位,离开了庙堂之中。

    ……

    太明池里的荷花,早已尽数衰败,河堤上的行人走过时,只见树间的几片黄叶落下。

    风也有些萧瑟了。

    日光晴朗。

    如碧当空。

    最后的一日,竟也是和气的,目光有些悠长,听那竹叶摇风,见云光影落,以及享受酣睡。

    他每日睡的更多了。

    时间距离越来越近,醒来的时间也少了,到最后有时说着说着,有时候就无声地睡去了。

    梁豆曾吃惊看。

    看多了,也有些习惯了,只是恍惚明白了什么。

    那并不像病,也不像睡去,更像是一种人的生机渐渐消散、无比迅速地拂去的样子。

    让人看得心惊。

    他不敢问。

    他忽得有一夜见到了情形,想起很多年前那场未明的送行。

    舟回来了。

    人却没有。

    那绝无可能是一场谋杀,也只能的确如大人所言,送友人归去了。

    当真神异耶!

    当真古怪耶!

    “夫子,他是当年人吗?”

    “是啊。”

    夏言轻轻笑叹了声。

    梁豆不语。

    那这一次,他是……也是要离去了吗?

    几缕秋色溢来,隔院桂花飘香,这暮色下落时分,橘猫儿爬到竹架上了,踩到了晒着的果脯。

    唯有两人静静坐在石阶前。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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