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鹿悯父母错愕地看着儿子,视线从脸移到脖子,最后落在他一侧脖颈上。

    良久,鹿母几乎崩溃地问:“鹿鹿,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提醒时间到了。

    十五分钟太短,脸上的泪都没干。

    鹿悯深吸一口气,意料之外的争执让他身心俱疲,撑着桌子站起来,“我会救你们的,用我自己的方式。爸妈,我一直相信你们是被冤枉的,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鹿父还想说什么,但鹿悯不想再听,挂掉电话转身离开。

    直到车子开出大门,鹿悯的眼泪还没有止住,纸巾湿掉一张又一张,最后缺氧抽噎。

    空调温度不低,但他很冷,胳膊抱着自己的身体,源源不断泪水的涌出来模糊视线,一同将记忆中幸福的画面落上晦暗的斑点。

    父母口口声声对他的保护,希望他能远离是非。

    可他姓鹿,他们有分割不断的血脉关系,这已经不是明哲保身问题,从鹿家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局中。

    鹿悯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他们关在水晶球里的瓷娃娃,父母双手托举,给他二十四年畅快又顺遂的人生,如今乌托邦裂成碎片,用虚妄建立的美好烟消云散。

    与其说父母保护鹿悯想让他远离是非,倒不如说他们从未相信鹿悯能够救他们。

    ———是真的不信他的能力还是无法抹灭板上定钉的事实?

    大脑皮层像针扎一样刺痛,鹿悯十指没入发丝用力扯着头皮,身体像一把紧绷的弓,随时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可并没有能飞射而出利剑,过载的拉力将他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蓦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强大的惯性将鹿悯狠狠甩出去又被安全带强力固定在位子上。

    轮胎摩擦地面激起灰石,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三辆车将他团团围住。

    车子还没停稳,前后排的保镖第一时间下车,并从衣兜里拿出武器。

    鹿悯不知道发生什么,脸上还挂着泪,懵懵地看着外面的对峙。

    对峙并不准确,他的车被严严实实包围着犹如囊中物,是单方面的打压。

    “砰!”

    跟着他的两个大汉被撂倒在地,断掉的胳膊像死掉的软虫。

    紧接着,同样是西装墨镜的人走来打开车门,鹿悯根本无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望着来人,任由宰割。

    但男人并未对他动粗,只是冷漠开口:“聂总请你走一趟。”

    抛开聂疏景,只能够这么强势嚣张,又被称为“聂总”的只有一个。

    鹿悯还没有从极度悲伤中走出来,身体发软,大脑做不出相应的指令,被解开安全带,强行拉下车塞进后排,三辆车扬长而去,只留打晕的司机和废掉手臂没有能力通知聂疏景的保镖。

    他坐在中间,眼睛戴着眼罩,左右两边各一个大汉将他押着,气氛压抑而沉默。

    车子七拐八拐,他的脑子根本记不住路,能联系上聂疏景的手机就在裤兜里,他的胳膊碰到保镖的一侧腰间,坚硬的触感和形状已经有几分熟悉感,脑袋被枪口抵上的感觉历历在目,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是聂疏景的一个情妇,一没红颜祸水,二没让聂疏景从此不早朝,聂威为什么要见他?

    鹿悯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前段时间的拍卖会。

    他任意妄为乱搅一通,几样东西花了上亿,聂疏景一掷千金博人一笑的流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即便鹿悯足不出户也听到不少,更别说传到别人耳朵里的。

    不知过了多久,鹿悯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明显变慢,走走停停很快停稳,眼罩拿下重获视线,他被带到一个中式大别墅面前,将军门方正对称,威严大气之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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