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爷,您还去吗?”

    都知道凌绝这一年很少大晚上在外面玩了,没有人以为今天叫得动他。

    陶望溪知道他急着回去陪的是谁,眼底失落,却再未展露分毫。

    风吹过来,她又轻轻地咳了几声,拢了拢外套,“那我也离……”

    “我去。”

    平静的男声阻断了她离开的念头。

    她看向那边和寿星说话的人。

    男人锋利的棱角在沉寂的夜色中带了点凉意,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心情不怎么好。

    跟陶望溪讲话的朋友还在继续之前的话题,“望溪你先回去休息也好,他们去的地方肯定吵死了。”

    “我也过去。”陶望溪果断的声音响起。

    她脸上浮现一点笑,“难得见面,我也去看看吧。”

    ……

    今夜绝爷难得赏脸,大家兴致都有点高。

    不知不觉间,杯盏就往上堆了。

    有女人醉眼朦胧地朝着第无数遍看向手机的凌绝走来,半道接收到同样安静地坐在他附近的陶望溪的目光,愣了下,止住脚步,很快又不甘心地被人拉走。

    “什么呀,又不是绝爷女朋友。”她暗戳戳地嘀咕。

    旁边的人扯了下她,“别说了,现在不是,以后可不一定。”

    女人撇了下嘴角,没再反驳。

    暗影处的交锋凌绝并没有注意到。

    他也没喝酒,只是手上摆弄着一张德州扑克的黑桃a,一言不发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高的人一个个倒下,晨光熹微时,清醒的只剩下凌绝和陶望溪。

    陶望溪将一杯咖啡送到他手边,说了这个晚上和他的第一句话,

    “绝爷,天亮了。”

    天亮了,而那个明知道他和陶望溪在一起,明知道找到他只需要五分钟的人,一整夜,像是没有经历那场偶遇一样安静。

    风拂过湖面,静了,就止了。

    好没意思,他突然觉得。

    凌绝站起身,拎起了外套,没有理会陶望溪和那杯咖啡,大步往外走去。

    再次被留下的陶望溪却没有任何不平。

    她想,陶昱声说的话很多都没道理,但说她之前太急切的评价并没有错。

    原来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他们脆弱的爱情就会自己走上绝路。

    她自己将那杯咖啡饮尽,心情很好地随着凌绝的轨迹离开。

    ……

    凌绝没有回这段时间他和秦疏意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在顶层的私人休息室洗了个澡,冷水兜头淋下时,他闭了闭眼。

    爱不爱并不是不重要的。

    关系一旦有了假设,人就会反复从细节处推敲去论证论点,辗转犹疑,患得患失,直到不像自己。

    他凌绝从未输过,却在秦疏意这里惨败。

    两个人的恋爱游戏只有一个人投入并不好玩。

    他回到冷眼旁观的庄家的位置。

    收回牌。

    及时止损。

    ……

    秦疏意早上是在自己家醒来的,她不知道昨天凌绝有没有回去。

    聚餐时的酒不足以让她快速入眠,回家后她又自己给自己调了一杯,很安稳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尚且还有些迷糊,她拿起手机,看到了微信上那句简短的:

    “分手吧。”

    没有急着回复,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

    刷牙、洗漱、擦脸、换上衣服,做完这一套动作,脑子也清明了些。

    她拿起手机,同样平淡地回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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